坍塌的狀元樓
“老實點。”負責壓著裴策的侍衛都是禁軍,見裴策大聲喊叫,他們怒聲叱責。
但裴策心里太憋屈了,縱然是冒著被打的風險,也叫將裴寂塵的小人名聲宣揚出去:
“我沒亂喊,就是裴寂塵那小人害我。”
“他以同姓故意與我交好,明面上看似是通過我與裴家人相識,其實不過是利用我罷了。”
裴策喊的聲音嘶啞,禁軍侍衛見狀,想將裴策的嘴堵上。
冷不丁的,隊伍路過顧青沅所坐的馬車時,車廂中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馮公公,那是裴家二房的公子吧。”
馬車邊上站著馮金寶這個身份貴重的太太監,禁軍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皇帝只下令叫他們壓著裴策游街示眾,卻沒叫他們動刑。
顧青沅即將成為裴家婦,當著她的面若是懲戒裴策,只怕會有不好的聲音傳出去。
“正是。”顧青沅說話的空擋,馮金寶已經跟禁軍頭領林霄對視了。
他趕忙收回視線,低著頭回稟。
顧青沅掀開車簾,緩緩走下馬車,卻沒走遠,只是站在車邊:“裴策在喊什么?”
“這件事莫非是有冤情?”
顧青沅原本不必露面。
可她要是不這么做,裴策就沒辦法再繼續喊叫了。
“這。”馮金寶一頓,周圍看熱鬧的人認出顧青沅,紛紛一驚:“那不是顧青沅么?”
“錯了,現在是歸德縣主,即將成為榮安伯府的世子妃。”
“哦,她怎么會在這里?”
“你傻啊,沒看見她身側的馬車么,那可是永壽宮的。”
人們議論的聲音不小,裴策原本精神恍惚,聽見人們的說話聲,趕忙朝著顧青沅看來。
而后,眼神一亮:“顧青沅,裴寂塵包藏禍心,他想害你,也想害我。”
他倒不是希望顧青沅能幫他,最起碼有顧青沅在這里,他想說的話能說完。
“你什么意思。”顧青沅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裴策喊的更大聲了:
“小考所做的那篇文章,是裴寂塵代我做的。”
“他說了靠著那篇文章,我一定能博得頭籌,我想著他又不參加小考,無人會知道內幕,便同意了。”
“事成之后,我會帶他到裴家見大伯,作為給他的好處。”
“可我沒想到,那個小人居然要害我,那根本就不是他做的文章,而是方學凱的。”
裴策一邊喊一邊紅了眼。
眼淚不自覺的順著眼尾滑落。
他覺得他是一個大炮灰,被裴寂塵跟裴巡耍的團團轉。
他那個好大伯這些年打著虛偽的名義,實際上,根本就是包藏禍心,想利用二房三房為他辦事。
最后伯爵府的爵位還是他親兒子的。
“天啊,裴策說那文章是裴寂塵給他的?真的假的啊。”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他也沒必要撒謊吧,若是真的,那裴寂塵簡直太可怕了。”
聽到裴策說話的人無一不露出震驚神色。
裴寂塵心計太深,居然能想到用這樣陰損的招式害人。
“裴寂塵?”顧青沅低著頭,嘴中念叨裴寂塵的名字,余光往身后撇去。
她故意出現,又故意引導裴策將裴寂塵抖出來,因為裴寂塵,就在附近!
“快看,裴寂塵在那里!”
有眼尖的人看見了裴寂塵,見他想走,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裴寂塵在宮里跪了太長時間,今天天微微亮才被放出宮。
太子與皇后在中間周旋,裴寂塵的小命丟不了,只不過壞了名聲。
“別叫他跑了,圍起來,快。”
裴寂塵沒想到前腳他的身世曝光,后腳裴策的小考也出了問題。
這連環的事件,叫他一時間有些應對不過來。
可今日他有大事要辦,強撐著精神早早的來了神武大街,卻不曾想裴策會從這條街上游街示眾。
“裴寂塵,你這小人是來看我笑話的么!”
“諸位學子,別叫他跑了,我敢以命起誓,小考的文章是裴寂塵親自交給我的,他今日能害我,明日就會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