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學子,別叫他跑了,我敢以命起誓,小考的文章是裴寂塵親自交給我的,他今日能害我,明日就會害你們。”
裴策豁出去了,反正他也參加不了科考了。
絕對不叫裴寂塵好過。
最起碼,也得叫裴寂塵沒了科考資格才能解他心頭之氣。
“裴寂塵,裴策說的是真的么,那篇文章真的是你交給他的,而后陷害他?”
學子們單純,再加上裴策說的頭頭是道以及裴寂塵身世曝光。
學子們對裴寂塵無一不輕賤低視,這會干脆堵著他的路,不叫他跑。
“子兄,慎,我沒做過。”裴寂塵深呼一口氣,看著擋在他跟前,穿著一身淺白色直綴的秀雅男子。
這男子名為薛子,是文瀚齋的學生。
裴寂塵與薛子的文章風格很像,但他所做的文章,內容比薛子更豐富。
故而,自從他來了京都,薛子的風頭就被壓下去了,導致薛子一直痛恨裴寂塵。
這會逮到機會,薛子說什么也不能叫裴寂塵跑了:“裴寂塵,你若是沒做過,你跑什么啊。”
“莫非是心虛?”
“就是,我看他就是心虛,若不然為何不敢看裴策。”
其他的學子在起哄。
神武大街,亂哄哄的,汀蘭看了顧青沅一眼,心道這里亂,要么他們先走。
但街道兩側的人太多了,想走也不容易。
“唉。”看著裴寂塵被人攔住,推搡著,顧青沅嘆了一口氣:“這么說起來,我與你還是同病相憐。”
這個你,自然指的是裴策。
裴策原本沒看見裴寂塵還好,一看見他,恨不得撲過去咬掉他兩塊肉:
“裴寂塵,你這個小人,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奸生子,一肚子壞水,你這樣的禍害繼續留在金陵城,指不定還有誰會遭殃!”
“將裴寂塵趕出金陵城!”
裴策拼命的嘶吼。
裴寂塵毀了他的一輩子,他也要叫裴寂塵不好受。
“老實點!你若是再鬧事,本將立馬將你壓下!”林霄抽出腰間的長劍,抵在裴策的脖子上。
可裴策氣瘋了,這會連死也不怕,哽著脖子喊:“殺啊,你殺吧。”
“殺了我,裴寂塵也脫不了干系,我是被陷害的。”
“憑什么裴寂塵害了人以后還能安然無恙。”
“將軍,怎么辦。”
周圍太亂了,林霄當然不能真的抹了裴策的脖子,怎么說裴固也是翰林院的官吏。
殺了他,不好對上頭交代。
這會,神武大街,因著裴策的嘶吼加上兩側百姓相互擠著,很快場面就控制不住了。
看熱鬧的人多,混亂中,不知誰推了推一把,雙方還動手了。
“你敢打我?我爹是朝中三品官吏,你敢打我。”
一個衣衫華貴的公子,臉上挨了一巴掌,他抬起手,想也不想便打回去。
林霄一看那說話的人,頭更疼了。
“攔住他們!”
“刷刷刷。”
禁軍侍衛紛紛拔劍相向,劍亮出來了,似乎起到了威嚇作用。
正當林霄松了一口氣時,街道盡頭,一人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大馬,正急速奔來。
“啊,踏雪,快停下,停下!”
馬背上,一年輕的公子使勁嘞著馬韁,神色慌張。
眼看著馬匹失控,他一夾馬腹,烈馬直勾勾的朝著最近的閣樓撞去。
“轟隆”一聲。
閣樓瞬間坍塌,化作了廢墟。
“狀元樓,塌了!”
原本正在推搡的人們,這才安靜下來。
看著倒塌的閣樓,發出一道道驚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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