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沅不能在趙貴妃面前表現的太精明,該裝傻的時候也得裝傻,
否則趙貴妃會忌憚她。
“本宮記下了。”趙貴妃點點頭,又道:“沈硅當了替死鬼,被罷官了。”
“據說他回家后,將沈月凝險些打了個半死。”
知道顧青沅跟沈月凝不對付,趙貴妃想叫她開心一些。
“唉,這個世道,女子大多是不幸的。”顧青沅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而是有些嘆惜。
趙貴妃抿了抿唇,“是啊,你說的對。”
在某些點上,她發現顧青沅與她的想法還是挺像的。
如此,日后的合作,才能更長久。
“娘娘,臣女想在天黑之前回將軍府,臣女怕有人趁著顧家無人,再行陷害之事。”
顧青沅與趙貴妃說了一會話,表露自己的想法。
“好。”趙貴妃想了想,便答應了。
隨后,她又傳了太醫,叫宮女給顧青沅梳洗,待顧青沅去了永壽宮后,才安排了出宮一事。
皇宮門口,依舊停著太后的車架,孟倉跟孟旭,已被太后徹底派給了顧青沅,從此后,她便是他們的主子了。
對此,孟倉孟旭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們覺得跟著顧青沅,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為她有情有義,有勇氣也有智慧。
“汀蘭姐姐,我因進宮告狀一事擾了父母安息,想去云酥坊買些父母生前喜歡吃的云片糕還有墨子酥回家祭奠父母。”
坐上馬車,顧青沅一手抱著一個牌位。
她低著頭,用指腹摩擦牌位上的字,神態落寞。
“好,那下官叫孟倉趕車去樺樹街。”汀蘭目光柔軟。
那日顧青沅的勇氣與聰慧,不僅收服了孟倉孟旭,連她也對之十分敬佩。
“麻煩汀蘭姐姐了。”顧青沅輕輕的闔上眸子,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行駛,從皇宮門口一路向西出發,朝著樺樹街而去。
樺樹街是金陵城最繁華的街道,不僅有像云酥坊這樣有名的糕點鋪子,還有一家名聲響亮的青樓,名為蘭香院。
“縣主,您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吧。”
天快黑了,夕陽灑滿大地,暖橘色的光,像是蘸了金粉的毛筆,被人用力一甩,一瀉千里。
汀蘭泡了青茶遞給顧青沅。
顧青沅睜開眼睛抿了一口,眸色深深。
“孟倉,快到了么。”她問,語氣淡淡。
“快了。”孟倉嘞著馬韁,眸中閃過一絲沉重。
出宮前,顧青沅單獨喚了他,跟他說要在夕陽落下前于樺樹街拐角處辦一件事。
他心中有些不安生,更加不確定祝家的馬車會不會從前頭路過。
“嗯。”顧青沅應了一聲,掀起車簾往外看去。
夕陽的光輝停留的時間夠長,這會也要散去了。
她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待馬車即將拐彎時,她的手扶住了車壁。
“咣當。”
車廂中的人猛的前傾,險些甩出去,馬車被迫也停了下來,緊接著,便聽對面傳來一道聲音:
“你是怎么駕車的,怎的往人家車上撞?”
對面馬車的車夫捂著腦袋,腦門上都是血,他急匆匆的往車廂中詢問了幾句,這才怒氣沖沖的走過來責問孟倉。
“對不住,車輪打滑了。”孟倉說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祝家的馬車他是認得的,顧青沅究竟是如何得知祝家的馬車會在這個時間段經過。
“下車。”顧青沅深呼一口氣,心道前世那件事,還是發生了。
祝家千金祝綺文于樺樹街上救了一個癡傻公子。
這本是做了件好事,但最后卻叫祝綺文落得個自縊慘死的下場,還叫那癡傻公子的家人,針對上了祝家。
兩家斗的你死我活,太子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兩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