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問堂,蕭儀
“公公別多想,我送給公公這瓶藥若是叫公公平添煩惱,那還真是我的不是了。”
顧青沅聰明的沒有說提起大夫是在提醒馮金寶找人給他看診。
而是拿剛剛的那瓶養身丸說事:
“這瓶藥是別人送給我養身子的,說實話我還有些好奇這藥丸的成效呢。”
“公公若是不覺得麻煩,便找個藥鋪幫我問問吧。”
“如此,還要麻煩公公再奔波一趟。”
“縣主客氣了,這算不得什么。”馮金寶忽然后背有些發涼。
他幾乎不敢看顧青沅的眼睛,生怕跌進那一汪漩渦中。
好家伙,他在宮里服侍過那么多貴人,見識了那么多爾虞我詐,都沒有這一會在顧青沅跟前驚訝。
他驚訝顧青沅的聰慧跟機敏,更震驚顧青沅的手段。
幸虧,他們不是敵人,并且顧青沅對他還挺客氣的。
“天色漸晚,我就不留公公了,回宮后,公公還要當值。”
馮金寶今晚在寶慶殿當值。
司禮監的太監每晚是誰當值,一般人可打探不出來。
可顧青沅卻知道。
甭管人家怎么知道的,三兩語間,馮金寶深感震撼的同時,對自己說往后千萬不能得罪顧青沅。
“是,那奴才便回宮復命了。”
馮金寶彎著的腰更低了。
他再三客套的道謝,這才轉身往外走。
“汀蘭姐姐,麻煩你幫我送送馮公公。”顧青沅清淡的聲音從后傳來。
馮金寶身子又是一僵,汀蘭立馬跟上前。
她與馮金寶以前也打過照面,兩個人算是認得。
“這兩次見馮公公,下官覺得公公的臉色好似有些不對勁。”
汀蘭扭頭看了馮金寶一眼。
馮金寶臉頰不自覺抽搐,剛剛他已經很害怕了,再聽汀蘭這么說,簡直要嚇死了:
“有,有么。”
“公公難道沒發現你的臉總是會莫名抽搐一下么。”
汀蘭沒聽顧青沅剛剛說那些話前還沒注意到,聽完再打量馮金寶,發現對方真的有些不對勁。
“女官,奴才領了縣主的吩咐,自然要將事情辦好,不知女官可否知道這金陵城中有什么靠譜一些的藥鋪么。”
馮金寶覺得顧青沅不會白白叫汀蘭出來送他。
她肯定還有別的用意。
剛剛顧青沅說叫他去尋城中的大夫,他只知道這些年回春堂很有名氣。
他性格多疑,顧青沅說了那么多,他覺得對方肯定不是要叫他去回春堂看診。
“侍奉縣主身邊,下官倒是偶然聽傅大夫說起了四問堂。”
汀蘭很自然的道:
“四問堂有個姓蕭的大夫,傅大夫對他語間,頗為欣賞。”
“這樣啊。”馮金寶恍然大悟,心里瞬間有了目標。
汀蘭送他到將軍府門前,他對汀蘭禮貌的道別,然后吩咐小太監趕忙抬著轎子往城南走。
從城南繞路,路過尚志街,也能回宮。
而四問堂,正坐落在尚志街上。
“干爹,咱們這是去哪。”司禮監的太監都流行收干兒子,以培養心腹。
馮金寶的干兒子叫小福子。
小福子年紀十五六左右,人很機靈,馮金寶救過他的命,他對馮金寶絕對衷心。
“小福子,你原本在尚膳監當值,出宮采買時,可曾聽說過四問堂。”
馮金寶的聲音從轎子中傳來。
回春堂的大名他倒是一直有所耳聞,可這四問堂,他連聽都沒聽過。
或許小福子這些小太監能知道些消息。
“干爹說的是四問堂?”小福子一楞,緩緩道來:“這個四問堂的名聲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