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的手狠
沈巧云終究不情不愿地走了,嘴里咕噥著許多難聽的話。
沈春嵐看著她的背影,心底嘆了口氣。
她倒是希望周氏和沈巧云能傻乎乎地沖上來,毀了這婚事。
這樣,她便可以不費力氣全身而退,不需要嫁給太子了。
可惜,這兩人根本沒這樣的本事,而能做到這些的晏景衡……卻不肯幫她。
揣著惆悵睡了一夜,第二日沈春嵐懶到下午才從榻上起來,而后便梳妝打扮,和沈老夫人一起前去星月宴。
原本是欽天監辦的用于賞月的宴會,可因最近天氣轉涼,便挪到了殿內辦,反正也只是給各高門子女相識的機會,賞月與否并不重要。
跟在沈老夫人身后入場,果不其然,殿內已落座的眾位貴女都看了過來。
“沈姐姐又美了!”
“可不?不愧是京城第一貴女,只看上一兩眼,這個月的心情都好了呢!”
開口稱贊的女子少有真心,沈春嵐清楚得很。
但她臉上笑意看不出一絲敷衍,禮貌地和每個人都打了招呼,才和沈老夫人一同落座。
“聽聞今日這宴會與以往不同,宮中也會來人呢。”有人道。
“誰會來啊?”沈老夫人便隨口問。
“陛下新封的貴妃娘娘!從冊封大典起便無人得知她真實樣貌,此前出來過幾次,也都蒙著面紗,神秘得很……”
沈春嵐饒有興致地聽著,心里也好奇起來。
畢竟平日里有意思的事實在不多,對這位陛下過了天命之年以后又封的年輕貴妃很感興趣。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陣騷動。
隔著半透的屏風,沈春嵐望了過去。
對面世家公子們都站起身來行禮,順著人群方向,她看見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一身黑衣,脊背筆直,神色如往常一般冷峻淡漠。
見到他的瞬間沈春嵐仿佛嗅到熟悉的麝香氣,兩人除了每十日見一次外,很少在其他時間碰面。
是晏景衡。
那日的一幕幕又在她眼前浮現,沈春嵐呼吸急促起來,忙收回視線,剛好落在祖母伸出的手腕上。
幾位貴女艷羨地看著沈老夫人手上的佛珠:“這是明達大師親自開光的吧?聽說他這次出關只會為一人開光,沒想到老夫人如此有面子……”
沈老夫人呵呵地笑著,很是滿意的模樣:“這是我孫女春嵐送我的!我這把年紀了,哪能顛簸去長平寺?每每都是她替我禮佛……”
沈春嵐伸手拿了酒樽想降降溫,卻忽的被一道身影擋了光線。
晏景衡剛好站在屏風對面,隔著一層薄紗,他眼神明顯也落在了那串佛珠上。
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春嵐。
沈春嵐的心忽地飛速跳起來,瞬間挪開視線不敢再看,心里祈禱晏景衡最好別注意到,快些離開。
可他偏偏立在原地,偏頭與旁的人說起話來。
沈春嵐愈發緊張,心思紛亂,連有貴女接連叫了她幾聲都沒聽見。
突然,手背傳來灼熱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