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背傳來灼熱的刺痛。
沈春嵐驟然回神,這才發覺竟是祖母沈老夫人將一杯熱茶不小心潑到了她身上,袖口已經變得濕淋淋的。
“沒傷到你吧?”沈老夫人含笑看向沈春嵐,歉疚地說著。
但眼底暗含的威脅和提醒,沈春嵐卻看得一清二楚。
在提醒和責怪她走神,給相府丟臉。
“無妨,孫女這便去更衣。”沈春嵐忙道。
沈老夫人這才稍稍滿意,意味深長道:“速去速回。”
壓下忐忑心思起身,沈春嵐急匆匆走出主殿。
外頭的夜風愈發冷,她攥著濕透的廣袖走出些距離,眼角瞥到身后一道跟出來的身影,便緩緩放慢腳步。
“我有些累了。”她朝侍女道,“你先回馬車上幫我取身外裳和披風來吧。”
待侍女走后,沈春嵐往一旁的假山后走了幾步。
身后腳步聲頓時變得分外明顯,還沒來得及回頭,便有一只大手按住她頸項,將她狠狠壓在假山的石頭上。
被熟悉氣息裹挾,沈春嵐勾唇:“景衡,才過兩日就如此思念我……”
話未說完,晏景衡的手順著臉側捏起下頜,強迫她抬頭。
昏暗中,晏景衡眼底亮光駭人:“怎么,佛珠就這樣送給你祖母了?”
沈春嵐臉頰轟地紅得炸了,小聲道:“祖母向我討要的,我也沒辦法……”
“借花獻佛。”晏景衡冷笑一聲,“還是本王向大師給你討來的佛珠。”
他的手繼續向下越過沈春嵐纖細頸項,捏住薄薄外裳,不客氣地扯開。
圓潤的肩頭露出,肩上咬痕早已不見,唯有白皙肌膚上深紅的數道傷痕。
晏景衡眸色一沉,隨即想到什么,手不客氣地按上傷口。
沈春嵐疼得嘶了口冷氣,身子一軟倒在他懷里:“攝政王好狠的心……”
“不如你的手狠。”晏景衡冷笑。
沈春嵐無辜眨眼,不顧衣衫愈發凌亂,在晏景衡身上蹭著:“攝政王若是和我一起離席太久,萬一被人發現了該怎么辦?”
就在此時,遠處殿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沈春嵐便看過去。
隔著老遠,她一眼就認出那是宮里的轎輦,從轎上下來的女子一身華貴宮裝,身子纖細,戴著面紗。
雖是第一次見,但她立刻了然,這便是那位貴妃。
不知為何,她仿佛感覺到貴妃的眼神也同時落在她和晏景衡身上。
瞧了片刻,她轉頭去看晏景衡,才要解釋自己為何走神,卻發現他居然也在盯著那邊看。
臉上失神的表情,她從未見過。
沈春嵐心里一緊,突然有種猜測……
難道他們兩人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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