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枝聞,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思索,她輕輕搖頭:“先生,關于超維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他們……似乎是超越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維度’概念的存在,他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或者說,他們的形態取決于觀察者的認知,他們并非生命體,至少不是我們理解中的那種擁有自我思維、情感欲望的生命體。”
她頓了頓,努力組織語:“他們的行動,更像是在執行某種設定好的程序,培育我們黃金枝一族凈化深秘谷,在其他宇宙播撒文明火種,干預某些宇宙的文明進程……這些行為背后,似乎都遵循著某種更高層次的邏輯或指令。但具體是聽從誰的命令,或者說,那指令源自何處,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楚夏陷入了沉思。
超維者的存在比他想象的還要神秘和宏大,他們的行為模式聽起來更像是某種人工智能。
莫非跟系統也有關聯?
就在這時……
“夠了!!!”
一聲飽含著無盡怨毒、憤怒與絕望的尖嘯,猛地從眾人側后方的虛空中炸響!
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一道翠綠色的身影踉蹌著沖了出來,正是之前消失的希諾!
“黃金枝!”
希諾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囚禁我億萬年!侵蝕我的靈魂!將我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模樣!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絕不會饒恕你!”
她猛地指向楚夏和炎煌雪痕,厲聲道:“還有你們!你們答應了我的!要幫我復仇!要殺了她!為什么不動手?!為什么?!”
黃金枝被打斷了與楚夏的交談,似乎非常不高興。
她微微蹙起秀眉,瞥了情緒失控的希諾一眼,那眼神平淡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冷漠,如同神明俯瞰腳下聒噪的螻蟻。
“為何囚禁你?”
黃金枝的聲音依舊空靈悅耳,但其中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乾元宇宙的自然之女,希諾?”
“當年你游歷至此,感知到我的生命本源,便心生貪婪妄念,自以為實力超群,企圖強行抽干我的本源,助你突破那所謂的瓶頸。”
“可惜,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即便那時我狀態不佳,也絕非你能輕易撼動,你的陣法被我反手破除,你本人也被我當場擒獲。”
黃金枝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我明明可以殺了你,將你的血肉煉化成供我生長的養分,但我卻只是將你囚禁起來。”
“這,難道不算仁慈?”
黃金枝反問,金色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你所謂的囚禁,不過是你為自己的貪婪與無能所付出的代價罷了,漫長的歲月非但沒能讓你反省,反而滋生了如此深重的怨毒,甚至不惜蠱惑他人,煉制這種污穢之器來暗算我……”
她的目光掃過炎煌雪痕手中的枯萎之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真是,令人失望。”
希諾被黃金枝這番冷靜到殘酷的話語駁斥得啞口無,臉上青紅交錯,那是被徹底撕開遮羞布后的羞憤與絕望。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億萬年積攢的怨恨,在對方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不……不是這樣的……是你!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希諾最終只能歇斯底里地重復著蒼白的話語,周身翠綠的光芒開始不穩定地波動,隱隱有失控暴走的跡象。
楚夏嘆了口氣,看向黃金枝:“她……你打算怎么處理?”
黃金枝挽著楚夏胳膊的手緊了緊,將臉頰輕輕靠在他肩頭,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柔:“先生既然問了……她畢竟也曾是乾元宇宙的佼佼者,淪落至此,也有其可悲之處。而且,她煉制的這柄‘枯萎之誓’,雖然思路惡毒,但其中蘊含的將生命法則逆向推導為枯萎腐朽的‘逆生之理’,倒是有些別出心裁……”
她略微沉吟,金色眼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進行復雜的計算。
片刻后,她抬頭,對希諾淡淡道:“罷了,看在你間接促成了我與先生重逢的份上,也念在你故鄉乾元宇宙已然消亡、你已成無根浮萍……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徹底抹除你被同化的部分,還你自由之身與完整靈魂,但你會失去所有與我有關的力量和這段漫長歲月的記憶,修為跌回你剛來此島時的水平,從此離開,自生自滅。”
“第二,我保留你的意識與記憶,將你徹底轉化,成為我座下真正的‘自然祭司’,掌管部分島嶼生態循環,享有近乎永恒的生命與島嶼權限,但從此你的存在將與巨木島深度綁定,再無法離開,也需遵守我的規則。”
希諾愣住了,臉上瘋狂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與掙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