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橫豎也沒什么要緊事,索性又坐上一坐,道:“很少有人希望我留下來看他哭的,因為往往我看他哭的同時還伴隨著看他笑話。”
少主哽咽:“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有用。”
馮婞:“那確實是。”
少主:“……”
馮婞:“不過我聽說你在塞勒也算有一定的成長和建樹,不然你老爹也不會日益信重你,還想把族王的位置傳給你。”
少主:“可我從未想過當什么族王。”
馮婞:“你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想不想,別人給不給。身在王族,你就不要活得太天真了。
“只是你老爹可能以為,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培養你當他的繼承人,卻沒有想到有人等不得,他對你的偏愛既是你橫行無忌的底氣,又是割喉的利劍。早前我叫你多籌謀你不肯,我說我可以幫你你又不信,否則今日就該是那新族王被你追得如同喪家野犬一般。”
少主:“你幫我,誰不知道,你幫我是有代價的。”
馮婞嘆口氣:“可現在代價還不夠大嗎?”
少主:“的確夠大。”
馮婞:“不過也還為時未晚,你好好休養,還有翻盤的機會。”
說完,她起身欲走。
少主驀地又道:“我逃命時,是我母親替我掩護,我沒能帶上她一起逃,因為我知道那樣的話我們誰都逃不了。
“我母親是其他族的族女,身份尊貴,又涉及到兩族之間的關系,我以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殺害我母親的。
“后來逃往路上,我也沒聽說關于我母親的任何消息。直到前兩日,從你二弟口中得知,我母族一個不剩,都是真的嗎?”
馮婞站在屋門口停了停,瞇眼看著外頭正飄著雪,道:“王權之爭,自古以來都是婦孺先受其害。事到如今,你哪還有什么母族,你母親和你母親身邊的所有人,兩個姊妹兩個弟弟,還包括她腹中尚未足月的胎兒,加起來總共五十六條人命,一概不留。”
說完,她踏出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