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一直都小心翼翼,但俞安還是感冒了。早上起來就時不時的打噴嚏,阿姨給熬了紅糖姜水讓她喝下,但卻沒什么有用。頭有些暈暈的,開始流鼻涕。
她現在是特殊時期,不敢吃藥,癥狀也不是很嚴重,便沒有去醫院。
晚上鄭啟回來,見她沒精打采的在沙發上窩著便皺起了眉頭來。
得知俞安感冒了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詢問有沒有去醫院。
俞安搖搖頭,說現在不能亂吃藥,也不是很嚴重,先觀察一下再說。
兩人說著話,胡佩文端了姜湯過來,鄭啟看著臉色更是不好。
俞安沒管他,接過姜湯剛準備開始喝時鄭啟出了聲,皺著眉頭說道:“生病了就去看醫生,喝這個都喝得好,還要醫生干什么?”
他的語氣有些不好,胡佩文一愣。剛想開口解釋點兒什么,就聽他又不高興的說道:“幾個人照顧一個人都照顧不好,一天都在干些什么?”
他不耐得很,似是眼不見心不煩,說完這話直接上樓去了。
俞安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冒出那么一句話來,知道母親肯定會傷心,趕緊的說道:“您別理他,他估計是心情不太好。”
胡佩文也被他這話氣得不行,本就在這兒呆得不那么自在,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鄭啟剛才這話,完全就是將她也當成了保姆。
是了,這人就沒有尊重過他們。
胡佩文哪里想到自己盡心盡力還要受這種氣,喉嚨里哽著,又不想讓女兒擔心最終什么都沒有說,讓俞安將姜湯喝了,又說鄭啟既然讓去醫院還是去醫院看看,現在是特殊時期,還是小心點兒好。
她這邊說著,鄭啟已打了電話叫了醫生過來。
因為俞安都精神還算是不錯癥狀也不是太嚴重,醫生也沒給藥吃,讓頓喝水注意觀察,如果不是很嚴重暫時還是不要用藥。
鄭啟顯然不太滿意,但到底沒說什么,只讓醫生這幾天都過來。
醫生知道他這是緊張,爽快的應了下來,說他下班后就過來。
送走了醫生,俞安回了樓上。她一直就沒吭聲兒,等著回了房間,洗漱后上了床見鄭啟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才開了口,抿唇問道:“你難道不覺得你今天說話有點兒過分了嗎?”
鄭啟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說道:“生病就要看醫生,不管用不用藥都該醫生說了算。”
“是,生病了是該看醫生,的確是我想得不夠周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生病不是我愿意的,大家也都不愿意這樣,你發什么脾氣?”
她說著眼眶紅了起來,話也說不下去了。
鄭啟嘆了口氣,說道:“行了,別哭,我的錯行了吧?”
他這語氣分明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俞安胸口憋著氣,索性翻過身不理他,眼淚卻是忍不住都往下流了下來。
鄭啟探過頭來,見她眼淚很快浸濕了枕頭不由又嘆了口氣,說道:“怎么還哭?別哭了,我錯了,我道歉。乖,哭多了對寶寶不好。”
他越是安慰俞安的眼淚掉得更是厲害,鄭啟束手無措,說道:“我不是擔心嗎?你懷著孕本來就應該多加小心,昨兒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感冒了?”
俞安被他給氣笑了起來,笨拙的想要坐起來,卻是有些費力。還是鄭啟幫了一下忙她才順利的坐起。
她看向了鄭啟,問道是:“你的意思是說我是故意弄感冒的嗎?”
“沒有,好了,我的錯我的錯,我明兒就負荊請罪。快躺下休息,爭取早點兒好起來。”
俞安還想和好好理論,這下卻像是一拳捶在了棉花上,再說又顯得她咄咄逼人,于是氣悶的躺了下來。
鄭啟這會兒倒是識趣得很,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俞安本就不太舒服,到底還是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她起來鄭啟已經走了,她怕母親會將鄭啟的話放在心上,下樓見她沒有任何異樣,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是覺得自己那天的話說得有點兒過還是眼不見心不煩。鄭啟一連幾天回來都是深夜了,早上俞安回來他已經走了。
俞安還生著氣也不搭理他,沒問他在忙什么。她的感冒還沒有好,但也沒有再嚴重。醫生過來了幾次,她不
讓人大老遠過來,讓人不用再過來,她要是不舒服會同他聯系。
醫生應了下來。
她這段時間晚上頻繁的起夜,總是睡不好。往往起來都已經是中午了。
這天中午起來,天氣雖是陰沉沉的但難得的沒有下雨下雪,她下樓時父母不在,只有阿姨在廚房里忙碌著。
見著她起來,便趕緊都出來,問她想吃什么。
俞安并沒有什么胃口,說吃什么都行。又問阿姨她爸爸媽媽去哪兒了。
阿姨說這幾天都沒出去,老兩口出去走走透透氣。
俞安也沒有多想,點點頭。
阿姨平常的話不少,今兒不知道怎么的欲又止。俞安詢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也說沒有。
在家閑著無聊,俞安打發時間通常是看電視或是翻看一下每天的報紙。但今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放在客廳里的報紙竟然是昨天的。
俞安便問阿姨今天到報紙是不是沒拿。
阿姨含含糊糊到說不知道,又說可能是被誰拿走看去了。說待會兒她找找。
俞安點點頭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阿姨在廚房里忙,客廳里安靜得很。俞安覺得有些空蕩蕩的,正想給父母打電話時他們就回來了。
她站起身來,詢問父母去哪兒散步了。
胡佩文說就在門口走了走。
二老的臉色都不少太好,話也不像是平常那么多。
俞安有些擔憂,趁著老俞沒在詢問母親怎么了?是不是和老俞拌嘴了。
胡佩文搖搖頭,說沒有。她顯然不愿意說這事兒,詢問俞安想吃什么,她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