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格外的悶熱,俞安自上班起就一直在忙,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以往隔那么久會去父母那邊一次,自從上班后就沒什么時間過去了,都是打電話。
她知道鄭啟說的不錯,一口吞不下一個胖子,該休息的時候還得休息。想著未來幾天的溫度都高,便打算休息幾天帶著孩子父母去山莊住幾天。山上要比城里涼爽許多。
她雖是做好了打算,但回去告訴父母時二老卻不愿意去。
胡佩文猶豫著說道:“你不用管我們,你有時間多陪陪孩子,你現在出去上班了,整天都不著家。”
她對俞安出去上班是不太贊同的,嘆了口氣,又問道:“小鄭有沒有說什么?”
俞安出去上班了兩人都忙,同處一屋檐底下見面的時間也少之又少,她擔心鄭啟會不高興。既然結婚了,她希望她能以家庭為重。
女兒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在這段婚姻里,她格外的小心翼翼。
俞安看出了她的擔憂,搖搖頭說沒說什么,并讓她別擔心,她出去上班鄭啟是同意的。
相比于胡佩文的擔憂,老俞對俞安出去上班是贊同的。難得都問了她幾句公司的事,并讓她不用聽胡佩文的話,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俞安難得過來,本是想在這邊住上一晚的,小孩兒似是不太習慣,傍晚時一直在鬧,于是回了別墅那邊。
小家伙在車上就睡著了,回去將他抱回房間里睡在小床上,她下樓去才知道鄭啟還沒有回來,應該是有應酬。
天氣熱阿姨煮了消暑的綠豆湯,給她盛了一碗出來,俞安端著上樓去了,邊喝邊等鄭啟回來。
但直至她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鄭啟都沒回來。
鄭啟晚上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大概是怕吵醒她,沒有到臥室來,去書房里睡了。
俞安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已經走了。她給他打了電話,他在忙,說了沒兩句就掛了電話。
俞安這次休息本是想一家人到哪兒玩玩的,但因為父母不愿意去鄭啟又一直在忙最終只能作罷,于是就在家里陪著小孩兒玩。
這小孩兒很喜歡水,每每中午熱得離開時都會泡泡澡,弄得俞安一身都是水。
這天傍晚,鄭啟回來得要早一些,擺了飯正準備吃晚餐。
聽到他車子的聲音阿姨又去廚房里拿了碗筷出來。
鄭啟進來,很快往餐廳這邊。俞安正在給小家伙喂輔食,沒有起身,只說道:“今天不用加班嗎?”
鄭啟唔了一聲,在對面坐了下來,伸手去拉了拉小孩兒都手。
這小孩兒最喜歡別人同他玩兒,立刻就興奮了起來手舞足蹈,俞安拿了紙巾替他擦了嘴,讓先吃東西。
但這小家伙哪里知道她在說什么,娃哇哇嗚嗚的叫個不停。俞安很是無奈,由著鄭啟逗他。
自從這小家伙開始吃輔食,每頓飯的時間都會延長,這晚也一樣。
吃完飯上樓給小家伙洗了澡,陪著他玩了一會兒終于歇了一口氣時已是十點多了。
鄭啟也陪著小孩兒玩了,這會兒才剛洗漱出來。
俞安拿了毛巾給他擦還在滴水都頭大,問道:“你今天怎么了?”
他雖是一直都逗著小孩兒,看起來和平常沒什么不一樣,但俞安現在有那么了解他,知道他今兒不在狀態,像是有什么事。
鄭啟唔了一聲,沒有回答她都話示意她上前如給他擦頭發。
俞安只得上前,將毛巾放在他頭上擦起里頭發。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擦著頭發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那么一會兒,鄭啟才開口說道:“徐赟輝自殺了。”
俞安聽到這消息嚇里一跳,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前兩天。”鄭啟回答。
俞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沉默著。兩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她都心里是納悶的,徐赟輝死了,他大仇得報應該是高興的,怎么反倒是一副心事重重都樣子?
鄭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隔了會兒才說道:“有一段時間里,很想弄死他。現在他死了也改變不了任何。”
是,徐赟輝該死,但即便是他死了,鄭晏寧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的心里莫名就疲憊不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徐赟輝那樣的人,他倒是沒想過他會自殺。但好像也正常,他從前呼風喚雨,一線淪為階下囚,這樣的落差,怎么能接受?
他在里邊兒呆著的日子一直都不太好過,選擇自殺好像也正常。畢竟對他來說,這輩子算是玩了。
鄭啟都語氣淡淡的,俞安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替他擦干了頭發才說道:“什么也別想,先好好睡一覺。”
鄭啟這幾天早上的確都沒有睡好,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先上了床,俞安看了看小家伙,這才關燈上床。
以往都是鄭啟摟著她,今兒她卻主動都抱住了他的腰。
鄭啟也伸手攬住了她,低低的說道:“睡吧。”
也許是累極了,鄭啟沒多時就睡了過去,俞安在他的懷里,出了些汗,怎么也睡不著。想挪開一些,又怕吵醒他,于是就那么躺著。
她也沒想到徐赟輝會自殺,她不由想起了大洋彼岸都俞箏來,如果她知道徐赟輝自殺了,心里會不會好受一點兒?
但如鄭啟所說,已經發生的事兒無可更改,即便是他死了,受過的傷也仍舊存在,哪里是輕易就能忘掉的。
俞安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不知道俞箏是否知道這事兒。應該是不知道的,她也不會刻意的同她提起。她應該不會想知道這事兒。
臥室里安靜極了,只有一大一小均勻的呼吸聲,俞安沒有再想下去,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隔天早上醒來,鄭啟還在家里。他今兒好像不打算去公司,見著她醒來就讓她洗漱下樓去吃早餐。說阿姨早就已經做好早餐,就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