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茶素街頭上人流摩肩接踵有點夸張,但熙熙攘攘還是貼合的。這就讓從鳥市來茶素旅游,轉親戚的人心里酸溜溜的。
按說,邊疆首府是鳥市,以前的時候,他們對于茶素來說,是有一點點優越感的,多少還是有點城里人的感覺。畢竟當年的鳥市,人家也號稱國際大都市的。
不過,現在茶素已經不是當年的茶素了。
一個城市到底需要什么才能吸引更多的人,也比說什么人才專家了,能吸引年輕人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具體的也不好說,不過茶素現在醫院有算是國內頂級的醫院了,學校一個茶素醫院附屬國際醫科大,雖然委屈的附屬在醫院下面,但這也相當不錯了。
最重要的,茶素現在的開發區、高新區,已經發展成西部的一個代表性的開發或者高新區了。
這里有大量的醫藥相關的高新產業,說實話,他們能來茶素,是靠著茶素醫院的吸引力,但能留下來,則靠著茶素政府的努力。
很多地方招商引資都和張黑子一樣,先把你糊弄來,然后下刀子割肉。
茶素新一代的班子成員,對于張凡怎么對待這些企業,他們管不到,也沒辦法管,甚至連個建議都不能有。
但他們做的反而撫平了這些企業對張黑子的埋怨。
比如稅收,說免五年就免五年,一天都不會少,盡管自己窮的都要把大樓壓給銀行了,但他們就是沒松口。
別的地方是什么三通一平,而人家茶素政府這邊直接就是十通一平,張凡想在大學弄個地鐵,是天方夜譚。
但人家政府直接把火車站就修了兩個,一個在開發區,一個在高新區。
而且,企業在張黑子手里受了委屈,他們往往會在沒人的地方安撫甚至補貼這個企業,很多老干部心里不滿意。
說資本家來這里就是賺錢的,咱們為啥要對他們這么好。
新一屆的班子成員只是笑而不語,因為他們看到的是茶素這幾年的人口凈流入,這幾年的經濟大提升。
政府窮的就和張凡的行政樓一樣,雖然破的走風漏氣的,但整個地區的實力上去了,老百姓的兜里票子也多了。
當年打造這個班子的時候,鳥市頂著壓力圍繞醫院弄了茶素的新一屆。
很多人都不理解的,總覺得本末倒置。
但現在,沒人說這個話了,沒人覺得茶素班子是專門服務茶素醫院的。
醫院里年會結束了,夸街炫耀也結束了。
但行政樓的會議室里,門窗緊閉,醫院的諸侯們坐在會議室里,就和菜市場一樣,可以說,這一刻紛爭開始了。
沒有人妥協,沒有人會嫌多。
因為大家都知道,張黑子對于行政這一塊,實在是厭煩。
往往第一次決定的東西,會一直延續下去。
比如這一次,一旦定好數額,以后大概率的會按照這數額發放的。沒有人愿意當私生子,大家都想當太子。
尤其是幾個分院,真的是紅了眼睛。
張凡任總兩個人坐在最中間,本來還有李存厚,但這個貨今天叛變了,竟然坐在了諸侯位置上,他開會前就給古麗說了,“今天我不是常務院長,不然張院長肯定要讓我顧全大局的!”
就連以往總是時不時就要彰顯自己是醫院領導的老居,今天都拿著王紅放好的銘牌坐到了呼吸科的地盤上。
反正今天的架勢就是張凡和任總是一伙的,剩下的人都是各自為戰,且和張凡是對頭的感覺,張凡恍惚的看著這群人,忽然有一種,優勢在我的莫名想法。
醫院的會議,這次不光是各大諸侯,還有鳥市聯絡辦、茶素綜合辦的幾個同志,本來這個會議他們是不能參加的。
但人家聯絡辦的主任說的也好聽,都來茶素醫院工作了,就是茶素醫院的一份子,要做好服務工作,我們只帶眼睛只帶耳朵,只帶雙手來服務。
張凡也知道,現在醫院的有些工作是沒辦法拋開鳥市和茶素的,畢竟產業交叉的太深了,可以說,茶素醫院現在和鳥市和茶素,就是負距離接觸了。
茶素醫院行政樓的大會議里,門窗緊閉,厚重的窗簾將冬日的陽光隔絕在外,只有頭頂的無影燈式會議照明灑下冷白的光,會議室的桌子上,還鋪著軍綠色的老式毛毯當桌布,能省則省的原則在這里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種毛毯估計現在都不好買!
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人,本院各臨床大科主任、各分院院長、以及李存厚等院領導分列兩側,張凡和任麗坐在主位。鳥市聯絡辦方主任和茶素市府辦李副主任等人,則低調地坐在靠墻的列席位上,面前攤著筆記本,真如他們所說,只帶眼睛耳朵。
主持人是閆曉玉,閆院臉色不怎么好看,拿著話筒,站在會議桌的邊上,看了一眼張凡,等張凡微微點頭后。
會議開始,也沒有廢話,“目前醫院有7億元可分配資金。而就在剛才,各科室和分院提交的初步預算需求匯總,已經突破了25億元。”
“不是說有八億嗎!”
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狹促鬼低著頭喊了一句。
張凡立刻瞪著眼睛想找出是哪個貨喊的。
尼瑪,老子的錢說多少就多少,你們現在反倒是當家做主給老子上強度了。
可惜,人太多了!
“注意會場紀律,”閆曉玉不高興的說了一句,然后停頓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
“本來是八億,不過上繳了五千萬,還有五千萬是咱們新年和春節的員工福利。”
沒人對員工福利有什么意見,一群人低聲交流,意思就是現在張院也不行了,開始軟了,以前都是和鳥市要錢,什么時候變的開始給鳥市上供了。
至于這些屁話,張凡是不會解釋的,也用不著解釋。
主持人是閆曉玉,要是張凡主持,他才不給你解釋。
“好了,都說說吧。錢就這么多,”張凡敲了敲桌子,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誰的理由最硬,誰的計劃最實在,誰對醫院未來的貢獻最大,這錢就給誰。但丑話說前頭,今天定下的分配方案,未來三年都會按這個框架走。所以,想清楚再說。”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先說,這個時候,先說的肯定要吃大虧的。
張凡也不為難別人,直接開始點名。
“王亞男、許仙,你們骨科誰發!”
王亞男和許仙平日里相互看不上,但在要錢這一塊,兩人是精誠合作的。
比如私下要錢的時候,王亞男首發,公共場合要錢的時候,許仙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