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將藥丸彈進老婦懷里,轉身時袖子帶起的風掀開車簾,露出夾層里半截玄鐵弩機。
“回去和他們會合后商量一下改道的事。”沈母扯動韁繩的動作比往常重了三分,驢車在石板路上碾出火星。
沈延宗剛要開口,就見沈母從鬢角拔下竹簪,取下簪頭一倒,細如發絲的銀粉簌簌飄落——那是周望舒給她的的追蹤香。
回程山道上,呂氏突然按住沈母的手:“李嫂子,米袋夾層有血。”她指尖顫抖著撥開黍米,暗褐色血漬在葛根粉上暈開成詭異的圖騰。
沈延宗抽刀挑破夾層,半片染血的鴉青色衣角飄了出來,布料邊緣用金線繡著半朵冰晶花。
驢車猛地顛簸起來,沈母將韁繩甩給沈延宗,枯瘦的手指撫過衣角斷口:“是北疆的暗樁。”她突然冷笑出聲,竹簪尖在車轅刻下三道深痕,“難怪追兵來得這般快,原來有人要借流民的手洗刀。”
驢車轱轆碾過腐葉時,周望舒正用銀針挑破沈青墨指尖的黑血。遠處傳來三聲鷓鴣叫,她突然將藥杵重重砸向樹根——這是約定好的暗號。
見沈母他們帶了一輛驢車回來,眾人都很高興,畢竟他們這里還有傷患和孩子,趕不了多少路。
沈母跳下驢車,車板上敲了幾下,驢車底板暗格彈開,露出他們真正購買的物資:二十斤硫磺、五桶桐油,還有從鐵匠鋪熔煉的軸承齒輪。
得知買的糧被流民搶了的時候,隊伍里有一瞬的安靜,沈母安慰大家:“雖然糧食被流民搶了,那也不是什么好糧食,而且我們還有錢,可以到前面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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