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娘的!”鐵牛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鋤頭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青墨現在是咱村的人!咱村的老少爺們就沒有慫蛋,疤臉劉敢伸爪子,老子就敢給他剁了!”
“對!剁了他狗日的!”漢子們群情激奮,低吼聲在清晨的薄霧里回蕩,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日頭升高,驅散了薄霧。
周望舒的小院里,沈小米和沈小田正幫著娘親翻曬昨日采摘的草藥,淡淡的藥草香彌漫在空氣中。
“娘,這薄荷葉子曬干了真的能泡水喝嗎?”沈小田踮著腳,小心翼翼地翻動著竹匾里翠綠的葉片,小臉上滿是認真。
“嗯,”周望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夏天喝了清涼解暑。”
院門外傳來一陣略顯刻意的腳步聲和咳嗽聲,周望舒臉上的笑意淡去,抬眼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綢布長衫、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伙計打扮的人,正站在院門外,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容,眼神卻精明地滴溜溜亂轉,其中一個伙計,赫然就是昨天跟在疤臉劉身后的人之一,眼神躲閃。
“周娘子,叨擾了!”山羊胡拱了拱手,聲音圓滑,“鄙姓錢,是陳記商行的管事,昨日手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娘子,錢某特來賠罪!”他使了個眼色,身后的伙計趕緊捧上一個扎著紅綢的禮盒。
沈小米和沈小田立刻像受驚的小獸,警惕地放下手里的草藥,飛快地跑到周望舒身后,一左一右緊緊抓住了她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