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著?哀家是老虎?還是你們是老虎?”太后嘲諷地掃向遺星公主。
遺星公主連忙垂下眼睛,害怕惹太后不高興,小心翼翼地道:“母后,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就是……”
“行了,你不用解釋,哀家這話不是沖著你。”太后拉過遺星公主的手,憐惜地道:
“這都多少年了,總是和哀家說話小心翼翼的。要是鸞鳳性子有你一半溫順,哀家就燒高香了。”
遺星公主受寵若驚地抿了抿唇,替蘇添嬌說話道:“母后,長公主就是性子散漫了些。她還是很好的,外面的人和皇上都在說,當年沒有長公主,就沒有現在大盛。”
此話一出,太后臉色突然變得陰沉可怖,她不語,只是側著頭陰陰地盯著遺星公主。
遺星公主像是嚇到了,雙腿一軟跪地叩首:“母后,兒臣該死,是兒臣失了。”
鑲陽郡主也跟著下跪。
太后淬了冰的目光落在遺星公主后背上,良久后平靜地移開,又重新拿了金湯匙給那鸚鵡喂食,漫不經心地道:
“起來吧,哀家說了,別動不動就下跪。你這話是說的沒有錯。鸞鳳任性了些,可對大盛的功勞大家有目共睹。”
“就當為了鸞鳳對大盛作出的貢獻,哀家也不能放任宸榮那孩子不管。”
“這宮中怕也是許久沒有熱鬧過了,就在宮里給那孩子準備一場回歸宴吧。”
“不過在這之前,是該讓那孩子進宮見見,先調教規矩。”
踩著晚霞,蘇秀兒回到長公主府后,就瞧見春桃神情懨懨地指揮人在收拾東西。
春桃是長公主府的大管事,素來干練穩妥,無論做什么都條理分明、精神飽滿,尤其這幾日為了替她操持回歸宴,更是腳步生風,今日這般無精打采、連指揮收拾東西都有些恍惚的樣子,倒是頭一回見。
蘇秀兒立即就意識到有什么不對。
“春桃姑姑。”
她聲音清冽地喚了一聲。
“小主子,您回來了。可累著了,奴婢這就讓人安排膳食。”春桃立即迎上來,慈愛地目光落在了蘇秀兒的臉上。
蘇秀兒反手抱住了春桃的胳膊,撒嬌地道:“春桃姑姑,我還不餓,您陪我聊聊天吧。”
蘇秀兒將到東靖王府后發生的事情都和春桃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她和沈回關系的初步變化。
春桃對蘇秀兒處理趙檸的手段,連聲表示贊賞。
“東靖王和殿下關系極好,他就算不是您的父親,也是很親的長輩,殿下知道您幫了他,也一定會很高興。”
“那我倒指望我娘夸我,她不坑我,我就高興了。我只是覺得,平白讓沈叔叔沒了妻子。我娘對沈叔叔又沒有那種意思,就沒有辦法再賠沈叔叔一個妻子。”蘇秀兒聳了聳肩。
春桃寵溺地笑了笑:“感情一事,終究還是要看緣分。你不需要替東靖王操心。”
蘇秀兒覺得那可不一定,以后如果碰到合適的女子,她還是可以給親爹一號撮合的,讓疑似親爹一號不要在她娘這一棵樹上吊死。
蘇秀兒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靈動的眸子一轉,才談起正事:
“春桃姑姑,我剛回來的時候,看您興致不高,可是發生什么事了?我現在已經回來了,您都叫我小主子,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
春桃越和蘇秀兒相處,就越覺得自家小主子懂事。直率的性格下,藏著一顆細膩的心,這點和長公主很像,看似什么也不在乎,其實最容易被恩義捆綁。
她摸了摸蘇秀兒柔軟的頭發:“這件事您不問,奴婢也要向您稟報。今日萬壽宮來了人,說太后要在宮里為您大辦回歸宴,府里的回歸宴就取消了。”
“還有就是明日宣您進宮吃團圓飯。以前長公主和您沒有消息,太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宣奴婢進宮,親自問問有沒有長公主的消息。”
“這次那溫渺渺那般冒犯長公主,太后她還為溫渺渺求情,奴婢真有點糊涂了……”
春桃姑姑心里,不過是糊涂太后對長公主的真實態度,只是礙于身份,不好明說罷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