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沉默的沒有聲音的大雨。
他側過頭拂去臉上的淚痕,不讓她發現他哭過。
他沒有太多時間悲傷,因為他要查明真相。
再生障礙性貧血,這個病周宴澤并不陌生。
曾經賀老太太也得過這個病,住院了一個月。
這個病如果再往嚴重了發展,會變成白血病。
賀老太太得這種病,賀雨棠也得這種病,而根據醫學統計,這種病10%的概率是先天性基因缺陷導致,90%的概率是后天獲得。
怎么就那么巧,10%的小概率事件被賀雨棠碰上了?
周宴澤血紅的眼睛看向陳淮律,問說:“之前糖糖剛體檢過,一切指標都是正常的,為什么突然出現紅細胞減少的情況?”
陳淮律:“可能是自身免疫力出了問題舊病復發,也可能是受外界環境導致。”
周宴澤第一個想到的是:“苯!”
上一次賀老太太生這種病,陳淮律說過苯中毒會導致再生障礙性貧血。
由于給賀老太太看病的人不是陳淮律,當時醫生沒有在8小時內檢測老太太血液中的苯含量。
這一次呢?
周宴澤問說:“給棠棠做苯檢測了嗎?”
陳淮律回說:“做了。”
這一次在賀雨棠住院的8小時內,他就給她做了苯檢測。
“結果!”
“結果!”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賀京州從門外走進來,與周宴澤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賀京州聽到了趙云心說的話,也聽到陳淮律說的話。
他看著周宴澤抱著賀雨棠,沒有阻止。
他目光望向陳淮律,緊追著問說:“小七有沒有苯中毒?”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陳淮律身上,空氣靜的落針可聞。
陳淮律開口說話:“是苯中毒,棠棠血液中的苯含量嚴重高于正常人。”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賀雨棠。
為什么會突然苯中毒?
賀雨棠仔細想了想,“我最近去過的地方,吃過的食物,沒有什么特別的,和之前一樣。”
“真的一樣嗎,你再想想,”周宴澤低頭看著她,引導說:“最近一周,每晚我都會去你和你哥住的那套別墅,沒看到你屋子里的燈光過。”
賀雨棠想到了變化,“最近一周,我和我哥一直在老宅住。”
周宴澤極快地分析著,“你和你哥都住在老宅,一個苯中毒,一個沒有,所以這其中一定存在某種差別,你有,他沒有。”
“比如說,你天天吃某樣食物,你哥沒吃。”
賀雨棠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我在老宅天天吃燕窩紅棗粥,我哥從來不吃。”
周宴澤眸色鋒利,“問題一定出在棗上!”
賀京州自然聽出了周宴澤話里的意思,“你是說,賀家有人故意陷害小七。”
周宴澤:“雖然還沒找到證據,但我這樣認為。”
陳淮律對賀家的家事不太了解,他生活在一個書香門第,父親是高級私立醫院院長,母親是大學教授,他父親是家中獨子,母親是家中獨女,他亦是家中獨子,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的一切,順理成章都會留給他,所以他基本上不懂大家族里的波詭云譎和勾心斗角。
聽到賀家有人害賀雨棠,他不由地震驚問道:“賀家誰會陷害棠棠?”
周宴澤和賀京州對望一眼,心中想到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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