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懂了你的意思,”墨爾波墨涅答道:“但我只會破壞,不會修復,你是想讓我把另一只角也砍下來嗎?”
“!”牛圣衣的穿戴者一副想要沖上來把頭盔奪走的模樣,但勇氣積蓄到一半便在墨爾波墨涅略微側目朝他投去的目光中消失了。
“我的故鄉有句古話叫解鈴還須系鈴人,”白開心搖搖頭:“畢竟這種狀況是在受到您的攻擊后才出現的,所以我猜您可能有解決辦法——任何辦法,只要感覺上有可能生效的即可。”
“哇,你真的是修補匠而不是東方部落的巫師嗎?”
“如假包換,卡利俄佩小姐。”
“唔……”墨爾波墨涅用赤紅的眼眸盯著面前的斷角頭盔看了一陣:“原來如此。”
“姐姐你看出什么了?”卡利俄佩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打造的圣衣蘊含的似乎是‘深淵之力’,”墨爾波墨涅摸出一只彩色貝殼:“而剛剛切斷它這只角的力量來自一位神明——即便名字和事跡沒有流傳下來,她也毫無疑問是深淵的天敵。”
“所以……”
“一位神話時代的神靈跨越千萬年的時光斬斷了這只角,普通的修補匠無法修復也很正常。”
“那怎么辦?這套圣衣以后要改名叫獨角牛嗎?”
“倒也……”正準備附和妹妹的墨爾波墨涅掃了一眼牛圣衣的擁有者,發現他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于是臨時改口:“倒也不至于,只要讓那位女神回溯這次攻擊即可。”
“啊?姐姐你剛剛才說那是神話時代的神靈吧?”
“我們自從得到那些彩色貝殼后便一直在借用她的力量,不是嗎?”墨爾波墨涅攥著貝殼環顧四周:“激發貝殼后會重復她曾經做過的某件事,那么只要找到一件與‘斬斷牛角’相反的‘神跡’,便可能令前者‘回卷’。”
“回卷神靈做過的事嗎?”卡利俄佩眨著清澈的黑眼睛:“那是不是有可能將‘預’撤回?”
“或許吧,”墨爾波墨涅稍作思考,然后搖搖頭阻止自己繼續深入:“不過那是以這次修復成功為前提的。”
在周圍幾人或期待或好奇或緊張的注視下,赤色眼眸的少女來到了正在爭奪“馬圣衣”的隔壁扇區,將一枚貝殼拍碎在它的圣衣箱上。
下一刻,形象模模糊糊的“女神伊莉雅”再次出現,這次她沒有處于戰斗狀態或與其他神靈同行,只是在歪著腦袋觀察她面前一座像牛又像馬的“木雕”。
“這‘木牛流馬’總覺得少了些什么——有了~”女神伊莉雅對著木雕嘀嘀咕咕,忽然一拍手,憑空取出了一只長而銳利的角一把按在木雕額頭的位置:“給你裝只角~”
錚——咔噠!
幾乎同時,牛圣衣的那只斷角仿佛受到巨大力量的吸引般猛地飛回了它的根部,彼此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這預示著……”卡利俄佩嘗試履行她身為未來的祭司和預家的職責:“牛圣衣的穿戴者不得與馬圣衣的穿戴者為敵,否則便會被斬斷牛角而落敗……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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