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徐霖推開病房門走進來,身后并沒有跟著陳箏。
他走到床邊立住,垂眸看了一眼時年的神色,慵懶的笑了兩下,“沒事,你不用過于擔心,基本都是外傷,別看這包的嚇人,其實都沒有傷筋動骨,要是真的傷的很重,他也不敢隱瞞你,就是因為知道傷好的快,他才想要瞞你幾天,不讓你擔心。”
“這種事,怎么可能瞞得住……”
時年氣惱的嘟囔兩句,立刻止住,“他是怎么受傷的?”
徐霖用手指了指頭頂天花,“一進門就被頭頂的水晶燈砸了,你也知道的,君家嘛,那燈的材料可都是實打實的,中間還有尖銳的雕刻,要是一不小心掉到腦袋上,人也就完了,還好當時陳箏和他一起去的,燈掉下的時候,君沉往后躲,陳箏也正好把鞋柜踹過去擋了一下,要不然還不知道怎么辦。”
光是聽著就夠驚心動魄的了。
時年當然知道玄關處的那盞水晶燈,雖然不是很大,但很結實,也很尖銳,如果換做一個反應遲鈍的人站在底下,那中間最尖的地方落到腦袋上,可能命都沒了。
時年手指顫了顫,馬上忍住:“那老爺子呢?不是說被控制了?他們都沒有機會進去,怎么知道老爺子被控制的?”
“因為這之后君弦思就出現了,當時君沉頭磕在鞋柜上,暈了過去,他發現后就想要趁機鏟除,勸說陳箏將人交出來時自己說的,昨晚我們也查了一下,老爺子確實被他轉移了。”
“那白阿姨……”
“和老爺子在一起,君弦思是在昨天早上匆忙動的手,為的就是不被君沉提前發覺,所以留下了不少的線索,要不是陳箏當時硬帶著他跑出來,估計這會兒你真的看不到君沉了。”
徐霖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也是一陣后怕,現在他只是輕傷,這樣的結果可以是撿了狗屎運了。
他垂眸掃了一眼時年緊握的雙拳,撓撓頭:“你不用一直忍耐,這里沒有你要忍耐的東西,你可以隨便哭,或者是對他撒氣,不用故意做出這么乖巧理解人的樣子,他不會因為你偶爾的任性就討厭你,時家的事……都已經成為過去了不是嗎?”
時年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想要保持冷靜好好去想這件事,如果這個時候出什么事……”
“不是還有我和陳箏嘛。”徐霖打斷她,“你是你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陳箏啊?有我們在還需要你做什么嘛?君沉知道了都會鄙視我們。”
時年笑了笑,卻仍沒有放縱自己的情緒,她已經習慣了掩藏住真實的情感,越是出事的時候,她就越是會逼著自己冷靜,只有這樣,才會讓她有安全感。
深吸一口氣,她腦中運轉片刻,忽然道:“老爺子就這么好被控制?前幾天不還是老爺子在控制著君弦思嗎?”
“老爺子身邊其實沒什么人。”徐霖嘆著氣說,“君弦思畏懼他,是因為習慣,也是因為老爺子的人脈和能力,是因為知道即便是現在的老爺子,也可以輕易的搞他,可是他也知道,老爺子身邊其實沒太多保護的人,他又是老人一個,想要抓他,很容易……”
“之前不抓,是因為他還不想做這樣極端的事情,他還想成為君家的掌門人,所以需要和老爺子維持表面的關系,可現在……他似乎想開了什么,不再執著于君家,而是把自己當成了外人,倒是把老爺子打了個措手不及。”
徐霖看著窗外,“因為久久被壓抑和得不到,他心里估計也已經瘋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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