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下車,勞倫斯請君沉一家人走在前面,自己則和時年走在他們稍微后面的位置,一齊朝門口走去。
站在最前面的神父走過來,先給了君沉一個擁抱,將手里的鮮花送給了他,隨后說了一段祝福語,便交代起了他需要做的事情。
時年在旁聽了聽,其實儀式并不復雜,只是因為君顯恩下葬是隨著這里的習俗,所以既然要換到另一個習俗和文化完全不同的國家,那就一定要明確的告訴他們信仰的神明,人已經被接走,不再屬于這個國家,也不必再請神明庇佑,這之后君沉還要去教堂感謝神明對他父親的照顧后,才可以正式帶著君顯恩的骨灰離開。
老板悄悄走到時年身邊,有手指勾了勾時年的衣袖,小聲道:“很榮幸參加這樣一個送別的儀式,這個送給你。”
她才花束中折下一個花骨朵送給時年:“鮮花的寓意都是十分美好和純潔的,只要不將開的最好的那朵送出去,送給友人是不會被怪罪的。”
時年笑笑,接過了她折下的花骨朵。
眾人一齊走進了墓園,來到君顯恩的墓碑前。
神父站在墓前深深一鞠躬,開始吟誦起祝福詞和送別以及感謝詞。
這個過程很長,神父的語調平穩祥和,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詠誦著,渾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空靈,像是真的要將這些話講給神明聽一般。
君沉半跪在墓碑前,低垂著虔誠聆聽。
勞倫斯輕輕扯了一下時年的衣袖,小聲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屬于他們家人的,我們需要離開一下。”
時年點點頭,看見老板已經在向外走了,她又看了一眼君沉三人,跟著勞倫斯一起離開,到了不遠處和其他人站在一起,遠遠看著那邊。
不多時,神父也走了過來,將那邊只留給了君沉三人。
勞倫斯解釋:“這是在讓家人呼喚君顯恩的靈魂跟著他們一起走,之后這邊會進行一個簡單的儀式,然后就是送走墓碑,取骨灰了。”
時年點點頭。
神父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對這邊的人點點頭,隨后就帶著他們一同過去。
君沉看到時年,對她輕輕招了招手。
時年有些遲疑。
勞倫斯輕聲道:“去吧,沒事。”
她這才走過去,被君沉握住了手。
“剛剛為什么離開?”君沉低聲問道。
“只有親屬才能在這里。”時年看了一眼勞倫斯,“是他提醒我的,我這才和他們一起離開。”
“你已經算是親屬了。”君沉握緊了她的手,“剛才留下來也沒關系,還能讓他見見你。”
時年輕輕勾了一下唇角,道:“等以后再說吧,現在我確實不算,還是不要破壞人家這邊的儀式。”
君沉輕輕“嘖”了一聲。
神父帶著幾個人開始辦起了簡單的儀式,這里只是簡單做一點事,并不會大張旗鼓的去做什么,以免打擾了其他人,離開這里之后,去教堂感謝才是要好好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