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報晚帶著姜昭玥,一路逃得太快,大風呼呼作響,刮得臉上的肉肉都疼了,完全睜不開眼睛。
直到停下來的時候,姜昭玥才發現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對勁。
他竟然帶著她,逃到了凡間!
這里還是一片竹林,如今的人間,正是秋天了,萬物蕭瑟的時期。
竹葉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是蒙了一層粉末,試圖掩蓋一切。
“這里是人間?”姜昭玥問出聲來。
“那自然。”
如今的余報晚已經進入了逃命狀態,加上原本頭上只剩下半邊的鹿角,看起來格外狼狽。
本以為他會惱羞成怒,但現在他竟然還能夠心平氣和地回答他的問題。
姜昭玥“哦”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余報晚余光看向身旁的女人,眼中也疑惑起來。
放才在魔界的時候,她似乎十分恐懼自己,怎么現在倒是自得其樂起來了?
心中涌起來一種異樣的情緒,強行被他壓抑回去。
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還是有夫之婦。
“余報晚,你這樣躲下去,是永遠都打不過云漸霜的,他可是魔尊。”
“不如你現在把我送回去,我也好幫你求求請,讓他免了你一死……”
“唔……”
姜昭玥正在說著話,突然就一個字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余報晚點了她的穴位,“從現在開始,你一句話都說不了了,給我安靜點。”
任憑姜昭玥怎么不滿的抗議,都無濟于事。
無奈之下,只好憤怒地瞪著他。
然而到了晚上,她便突然狠狠地皺起眉頭,整個人倒在地上,滿臉痛苦。
指甲使勁摳著地上的泥土,試圖轉移注意力,但是什么用處都沒有。
癢。
像是遇到了刑具一樣,哪怕忍受到了極致,還是恨不得用頭去撞地面。
骨頭縫里面就像是被無數的錘狠狠敲擊著,姜昭玥甚至恨不得敲碎那種詭異的感覺。
余報晚剛生起來了火,便看到姜昭玥那邊突然的動靜。
他到人跟前,“你怎么了?”
她面色慘白,額頭上面布滿了虛汗,神情痛苦,一只手還緊緊保護著小肚子。
張了張嘴,但發不出來一絲聲音。
余報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幫她解了穴位,將人扶到火堆前面。
“姜昭玥,你怎么了?只是這場景,越看越熟悉,“你該不會……”
他動了動嘴唇,欲又止。
懷中的女子衣裙上面,因為剛才在地上翻滾,衣裙布滿了灰塵干草,已然變得臟兮兮的。
臉上也是,汗水甚至浸濕了額頭上面的碎發。
“癢……”
“我的蠱毒……”她一字一句,說得艱難,有氣無力的,“又發作了……”
“我好難受……”
她現在更擔心的,是懷里面的胎兒。
聽著她氣若游絲的聲音,心中頓時生起來了愧疚和難以說的心疼。
心臟酸酸脹脹的,想被人在手里狠狠捏了一把,喘不過氣來。
“喂,姜昭玥,我跟你可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