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保鏢們低沉有力的呵斥聲在人墻外圍響起,強硬地開辟出一條狹窄通道。
司機早已機警地拉開后座車門,看向那道抱著人,承受著所有喧囂和壓力的身影。
霍時遠終于抵達車門邊。
他微微側身,用自己的背脊擋住大部分鏡頭,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的人送進后座。
全程護著她的頭臉,不在攝像機下面暴露分毫。
在他彎腰將她安置好的瞬間,閃光燈捕捉到他冷峻側臉上緊繃的線條和眼底深處未曾散盡的戾氣。
這樣的冰山神情,讓記者們都大氣不敢喘一下。
“霍總。”小張緊張地看著他。
“砰!”
車門被霍時遠用力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嘈雜。
他快速繞過車尾,另一側車門打開又迅速合攏。
“開車。”霍時遠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
目光落在身旁蜷縮著,依舊被他西裝外套裹住的姜昭玥身上,“去醫院。”
“是!”小張立刻應聲,一腳油門。
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迅速沖開混亂的人群,將刺眼的閃光燈和喧囂的追問狠狠甩在身后。
至于剛才那群記者,對于霍時遠來說,沒什么好說的。
車內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一片令人心安的沉寂。
霍時遠這才伸出手,無比輕柔地撥開蓋在姜昭玥臉上的外套一角。
他低聲問:“傷哪兒了?讓我看看。”
昏暗的光線下,姜昭玥蒼白臉上的淚痕,嘴角的淤青和額角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有些明顯的緊繃。
姜昭玥下意識想躲,牽扯到后背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嘶……”
霍時遠眼神一暗,動作卻更輕,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開她頰邊沾血的碎發。
“后背撞了?”
“嗯。”她悶哼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鐵桶上,他們推的……”
聲音聽起來格外脆弱,讓人心生憐惜。
他下頜線繃得更緊,指腹輕輕觸碰她額角的傷口,“這里……”
“白峰用保溫杯砸的。”她閉上眼,殘留的恐懼,讓身體微微發顫。
霍時遠眼底閃過駭人的戾氣,隨即被更深的心疼壓了下去。
他拿出車內置備的濕巾,動作極致輕柔,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上干涸的血跡和灰塵。
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讓姜昭玥瑟縮了一下。
“疼?”他立刻停手,聲音沉緩了幾分。
“不是。”她搖搖頭,睜開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里翻滾著她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憤怒,心疼,還有一絲后怕?
“只是……涼。”她低聲解釋。
他沉默著,繼續手上的動作,十分謹慎,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們還動了哪里?”每一個字都裹著冰渣。
姜昭玥想起白峰那雙手逼近時的絕望寒意,胃里一陣翻攪,臉色更白了幾分。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手指下意識抓緊了他胸前被自己淚水浸濕的襯衫布料。
霍時遠擦拭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凝視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和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滔天的殺意洶涌而起,幾乎吞噬理智。
“差一點。”姜昭玥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劫后余生的破碎,“他……手剛碰到我衣服……門……”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抖得厲害。
霍時遠猛地將她往懷里按了按,堅實的臂膀如同最堅固的堡壘,將她圈住。
“沒事了。”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碰過的地方,我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