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姜昭玥的心跳快得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看到他眼中翻涌的,赤裸裸的欲望,不加掩飾,如同盯緊獵物的野獸。
危險,卻令人莫名戰栗。
他俯下身。
帶著一股強勢的壓迫感,氣息灼熱。
冰冷的指尖,帶著薄繭,毫無預兆地,再次觸碰上她受傷的臉頰。
這次,不是戳,而是輕撫。
放在臉頰的力道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殘忍的探索。
“還疼么?”他問,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姜昭玥渾身一顫。
他的指尖太冰,她的臉頰太燙。
那一點冰涼的觸感,反而激起了巴掌更強烈的,火辣辣的痛。
“嗯,皇上。”因為觸碰,她聲音抖得厲害,不知是怕,還是別的什么。
他的指尖沒有離開,反而沿著傷口的邊緣緩慢地滑動。
目光卻沉沉地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開合的唇瓣上。
嬌艷欲滴。
像雪地里怒放的紅梅。
“朕問你。”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帶著龍涎香的霸道和她呼吸的清甜,“到底,疼不疼?”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
姜昭玥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無儔卻冰冷危險的臉,那雙黑眸里翻滾的濃稠欲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知道,這已不是詢問傷勢。
是最后的通牒。
是這個暴君在失控邊緣,向她索要的鑰匙。
她迎著他的目光,眼中水光瀲滟,帶著孤注一擲的魅惑。
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頭,將自己受傷的,滾燙的臉頰,更深的,毫無保留地送入他冰冷的掌心。
像獻祭。
無聲地回答。
溫與徹的眸色瞬間濃得化不開,最后一絲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此時此刻,不再是壓抑的猛獸,而是徹底掙脫枷鎖的兇獸。
猛地俯身,滾燙的唇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狠狠地看了下來。
目標,并非她獻祭的紅腫臉頰。
而是那兩片誘他沉淪的,嬌艷的紅唇。
*
與此同時,樊貴人宮里。
“喵~”
琉璃盞砸在光可鑒人的金磚地上,迸裂的脆響,驚得蜷在貴妃榻上的雪白獅子貓“嗷嗚”一聲。
炸著毛跳開,藍寶石般的貓眼里滿是驚惶。
“沒用的東西!滾開!”
樊貴人現在正心煩,看那貓也礙眼,隨手抄起一個軟枕就砸過去。
白貓敏捷地躲開,委屈地“喵”了一聲,縮到角落的紫檀木花幾底下,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樊貴人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描繪的遠山眉擰成一團。
涂著艷紅蔻丹的手指死死攥著身下昂貴的云錦緞面,幾乎要掐出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