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使忙道:“侍郎,下官正有個想法……”
他把上中下三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又改動一番,變得更容易實行,方才一一說來,最后問道:“侍郎以為如何?”
范侍郎沉吟片刻,道:“有點意思,你們先商討一回,拿個章程出來給我看看。”
又道:“我給你提一個,京都府衙好好用起來——此處涉及最多,最廣,還有一位趙府尹在,雖說平素不怎的管事,畢竟身份在,一旦他開了口,比你我辛辛苦苦說個成百上千句都管用。”
等劉判官出了范侍郎屋子,立刻召集了幾個用得上的手下,把事情同上官提點說了。
很快,就有一人道:“酒榷、茶榷都可以少發一點,物以稀為貴,想來必定商戶著急來搶!”
又有人道:“京都府衙那一頭,年初不是才有個拐賣大案同賭坊案么?聽說涉及宅子、鋪面上百處,不少位置都特別好,要是拿出去買撲,必定有人愿意來!”
“交過來了嗎?”
“還沒有。”
沒一會,一匹快馬就駛向了京都府衙,
次日一早,一名名喚曹令昆的巡檢剛點了卯,就被秦解給叫了進門。
聽得上官問及兩樁案子進度,此人連忙解釋道:“實在案情有些復雜……”
他唱了好一會難。
秦解又問道:“什么時候結案?”
被突然發問,一時之間,曹巡檢其實心里實在是沒什么數,只好硬著頭皮報了個日子。
秦解十分不滿,道:“我不管你那些有的沒的,春日里的案子,告破幾個月了,沒有道理如今還拖著結不了案吧??”
曹巡檢只好硬著頭皮道:“原本負責那兩個案子的,不少都是那辛奉手下,學了不太好的習性,下官想著,將來還是要有些得用的人在手里,就讓人把案子接過來了,因有些雜亂,也無人正經帶著來做交接,一時就有些接不上手。”
秦解混跡官場多年,話音一入耳,就聽出許多毛病來。
平常也就算了,今次……
他皺著眉頭道:“辛奉手下那些個人,不少都是辦案的好手,該用的你也要好好用,不要為了一點意氣之爭,耽誤了正事,不然上頭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那曹巡檢諾諾連聲,走之前,忍不住悄悄問道:“官人,這結案怎么突然催得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秦解把事情略略解釋了兩句。
曹巡檢聽完,簡直要在心里罵娘。
他老老實實回了左院,把手下跟那兩個案子的人叫了過來,道:“把宗卷都整理整理,一會把原來那些人叫來,交給他們去……”
一時之間,幾乎人人吵鬧起來。
“巡檢,兩個大案,本來就已經是給他們請功獎賞在前,好肉都吃了,眼下我們好容易接下來,也已經理順了,怎的又要交回去??豈不是白干這許久!”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咧!”
曹巡檢沒好氣地罵了一聲:“平日里也不曉得上心,眼下煮熟的鴨子飛了,倒是來哭喪了!”
“巡檢!巡檢,你看,都是自己兄弟,巡檢幫著咱們想想辦法吧,我們最多有個七八天……”
此人話還沒說完,曹令昆就搖起了頭。
“若是旁的事,或是尋常時候,我自然是要給你們說上一句,可今次是上頭特地催著發的話……”
“巡檢,不曉得是哪個上頭?”
聽得對方不肯放棄,曹巡檢不耐煩地道:“還能是哪個!你‘娘’要你快結案!但凡你們爭點氣,能三五天就把這案子結了,我何必去丟那個臉——一會還得哄著求著把人請回來!”
屋子里一下子就沒人敢啰嗦了,只紛紛唉聲嘆氣。
京都府衙有爹,也有娘——都是大家下頭的戲稱。
“爹”指的是提刑司,每年兩回的巡視,要是哪里出了毛病,隨之而來的就是處罰,由不得人不怕。
“娘”指的則是戶部,京都府衙上下運轉,一應錢財都靠戶部調撥,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去,脖子一卡,連飯都沒得吃了。
聽得發話的是戶部,哪里還有人敢啰嗦。
不多時,兩個案子的原班人馬就被叫了進來。
曹巡檢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只說手下一眾人另有安排,要去跟其他案子,讓他們原本的人來幫著快把案子結了,免得耽誤進程云云。
直到曹巡檢等人走了,剩下那群人對著一屋子的宗卷,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么回事,先前硬要攆我們走,眼下又要我們回來?怕不是有什么蹊蹺?”
“要不去問問辛巡檢?”
“不如也問問韓公子?”
一群人惴惴不安時候,他們口中的韓公子已經回了府。
天色已晚,陳夫子早到家了。
韓礪一進門,打了個招呼,就問要了庫房鑰匙,去里頭翻找一回。
陳夫子跟了進去,道:“都什么時辰了,你吃飯了沒有?這是在找什么?”
韓礪道:“我記得師兄這里原本有一箱子花瓶。”
“你拿花瓶做什么?”
“插荷花的。”韓礪補了一句,“若有白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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