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鄭州城下烽火連綿時,而此時此刻,從鄭州到洛陽之間的道路上,卻到處都是蕃人胡騎。
因為葛從周干的太過火了,張全義不僅是給向元振遣使求援,連帶著高文集,他也一并遣信使,告知葛從周肆虐洛陽周邊的舉措。
葛從周知道,以自已手中的騎兵實力,是無法和河北蕃騎玩消耗那一套,就是一換十,葛從周都換不起。
因為耗的嚴重了,陳從進可以繼續從草原征發胡騎,甚至葛從周心里都在猜測,是不是自已消耗的越多契丹蕃胡,陳從進是不是反而會更高興。
所以,葛從周給自已定的方略,便是在洛陽城外,最多只能待五天時間,超過這個時間,便要撤離此處。
在這五天里,葛從周自認為是效果頗豐,張全義的好日子過的太多,也該到頭了。
而今天,便是葛從周和張全義談崩的第五天,現在正是撤退的時候,或許再等一段時間,他還能再回到洛陽,屆時,再看看是侵擾張全義,還是襲擊糧道。
當史敬存率踏漠軍疾馳而至洛陽偃師縣時,此時他的老對手,葛從周已經撤離洛陽,朝著東南方向的新鄭等地而去。
史敬存跑了一趟,發覺自已這段時間,除了和葛從周來一場正面互捅,互相砍殺的激情對戰后,剩下的,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
而此刻,史敬存身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摧毀葛從周所部這支騎兵,這支騎兵,說多不多,可說少,卻絕對不算少。
偃師距離洛陽并不遠,騎兵疾馳,一日便至,只是此時天色漸暗,史敬存當即決定,先在偃師休整一夜,明日再去查找葛從周的蹤跡。
而一到偃師,史敬存便派人通報,命縣令準備好熱水,熱飯,民夫等,
但一發問才知道,偃師縣令居然被葛從周派人潛入城中斬殺了,而且連主簿,縣尉都被殺了,縣丞嚇的直接逃離偃師。
如今的偃師城,幾乎就是空城,就一些州兵,依然在按舊例,開城關城,想辦什么事,都找不到人。
一聽這話,史敬存臉一下子就黑了,這個葛從周,搞破壞還真有一套,至少史敬存認為,自已是想不出刺殺縣令的法子來。
還別說,這一套還真挺有用的,至少在短時間內,史敬存確實從偃師得不到有效的休整。
不是說物資沒有,但要去協調人手,調運物資,這都是件麻煩事,說難聽些,就是燒壺熱水,你也得有人拿著壺,水,柴火才能弄出來。
眼下偃師是這種情況,史敬存無奈之下,也只能是自力更生,讓騎兵自已去搬運物資,自已伺候戰馬。
不過,在新任縣令沒到之前,史敬存一拍腦瓜,當即想了個法子,從親衛中,隨便指了一個人,臨時代班偃師縣令,并撥了十個軍卒給他,讓這個臨時縣令,要穩住偃師局勢,不要再出亂子就行。
面對親衛懷疑自已不能勝任時,史敬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用不了幾天,新的縣令就到了,到時你再回來,接著當本將的親兵!”
說到這,史敬存還信誓旦旦的表示,當個縣令,比當親衛還要簡單,是個人都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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