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之戰,不在于一城一地,而是處處烽火,雖然不論從什么地方來看,陳從進與朱全忠相爭,陳從進的優勢都很大。
但是,戰爭這種事,就沒人能說穩贏的,比如八百破十萬,再比如,天降隕石,兵力再多又如何,該輸他還是得輸。
而在鄭州城下,高文集三面圍攻,攻勢甚急,總體而,高文集所部占據全面優勢,高文集似乎是想借著這股氣勢,一舉攻下鄭州,解除會合主力軍的最后一個障礙。
大軍攻勢如潮,進了又退,退了又進,這對高文集而,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在他心中,并不存在能不能攻下鄭州的擔憂,只在于鄭州是不是值得攻打而已。
鄭州城下,如今已完全成了一片殺伐之地,劉宗林鏖戰一日,軍卒死傷頗重,且軍中疲憊之意明顯,急需退下休整。
戰場上,可謂是一片狼藉,人馬嘶鳴聲,寒風呼嘯聲,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證著,鄭州之戰的殘酷。
此時雖未下雪,可天氣已經轉寒,古來征戰,能在冬季用兵者,幾乎都算是強軍,當然,如今的藩鎮中,能在冬季用兵的,不在少數。
次日,高文集點了雄武軍使羅少嚴主攻。
大軍云集,這樣高強度的硬仗,高文集認為,自已最少還能打十天,十天之后,全軍基本上輪換了一遍,屆時其攻勢就會變緩。
其實,基本上攻城一方,是沒有辦法長久的維持激烈攻勢,就算兵力再充足,打久了,就是未上陣的軍隊,其士氣也無法和剛剛抵達時相提并論。
羅少嚴看著鄭州城,心頭嘆息了一聲,從軍征戰,難免會碰到硬骨頭,就是自已跟著高帥,這一路上怎么打的全是硬仗。
哪像跟著大王,濮,滑二州,全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就是現在到了汴州,也還沒開始強攻。
羅少嚴長舒一口氣,不再去想這些煩人的事,軍令如山,高帥怎么下令,就怎么打吧,只要不是太過火,把武夫逼的逆反就行。
“都準備好,披甲,持盾,弓上弦……”
“檢查好箭矢數量,不夠的馬上補。”
“準備,列陣……”
“娘的,昨天義武軍打的很不錯了,結果還是沒攻下來,我看,咱們今天也是懸了!”
但這個說怪話的軍卒,并未注意到,自家營指揮使就在身邊。
只見陸長全踹了他一腳,口中罵道:“大戰在即,說這些屁話,你是不是想讓老子用惑軍之罪,把你給砍了,你才高興是不是!”
這個軍卒嚇了一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陸長全哼了一聲,又罵道:“真是烏鴉嘴,不念著自已好!都準備好,準備跟老子上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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