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英將身上輕薄的紗衣往下褪了褪,故意露出兩處香肩,急速朝軟塌撲過來。
“夫君,您怎么宿在了書房?妾身一早便熬好了醒酒湯等著你,你都不來嘗一口嗎?”
蘇英的聲音比平時更溫柔,溫柔里還帶了媚氣,讓人忍不住渾身酥麻,有種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
薛承儒雖然沒有睜開眼,心卻不由一蕩。
“夫君,你醒醒嘛,妾身來喂你好不好?”
蘇英喝了口醒酒湯,俯身湊近薛承儒的嘴唇,緩緩將湯汁送入薛承儒口中。
饒是薛承儒故意裝睡,這會也不得不“咕嚕”一聲把醒酒湯咽下去。
一抹得意自蘇英唇邊一閃而過,蘇英笑得越發燦爛,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更深露重,你來這里做什么?”
薛承儒睜開眼,斜倚在軟榻上注視著蘇英。
蘇英舀了一匙醒酒湯喂給薛承儒,“那侯爺呢?怎么一個人宿在書房了?你我相識十幾年,除了上翠竹山那段日子,你我從未分開住過,今晚是為什么?”
眼底流露著淡淡的委屈和憂傷,蘇英連質問的聲音都惹人憐愛。
薛承儒眉頭微蹙,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是想一個人靜靜。”
他確實無法面對蘇英,他恨自己,也恨蘇英。當初要不是聽信了蘇英關于凌楓成親前就已經身懷有孕的猜測,他也不會恨極了凌楓的算計和利用,怒極之下背后殺了凌楓。
而后十幾年,他一直把親生女兒當野種,差點連親生女兒也殺了。
所以今晚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以至于他一時無法回神,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雖然跟凌楓只是逢場作戲,可是相處久了,他對凌楓其實是有一點真心的,只是因為誤會凌楓,才開始對凌楓產生了厭惡。
“侯爺怪我嗎?”
蘇英把頗有耐心地把醒酒湯全都喂給了薛承儒,放下湯碗,注視著薛承儒。
薛承儒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不由衷道:“沒怪你,當初你也只是隨口一說,是我入了心,不怪旁人。”
他心狠狠一疼,更加怨恨自己。拋卻凌楓山賊的身份,凌楓對他真的很好,只是他們始于算計,始于他不得已下出賣肉體的屈辱,所以他對凌楓怎么都喜歡不起來。
蘇英心下冷笑,面上卻撒嬌一般道:“這事侯爺確實不能怪妾身,只能怪您對凌楓缺少信任。”
“再說了,凌楓身在男人堆里,真能做到潔身自好嗎?也不怪您懷疑她……”
蘇英話沒說完,便被薛承儒打斷了,“別說了!”
因為急切,薛承儒的語氣很冷。在山上那段日子,他看得分明,凌楓雖然身在男人堆里,雖然跟男人稱兄道弟,卻從不越界,唯有對他,那時凌楓真的喜歡他,對他與旁人是不同的。
“侯爺……”
蘇英暗驚,忍不住搖晃著薛承儒的胳膊,“您莫非對那女人生出好感了?怎么對妾身這么兇?您也不想想,當初要不是妾身給您出主意,您能成功讓凌楓屈服嗎?您也不會升遷……”
外之意,她才是薛承儒的貴人。要不是她給薛承儒出主意,西楚怎么會多一個那么強大的敵人?所以凌楓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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