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上銅鈴在風中叮咚作響,劉慶率軍東進的消息,如三月柳絮般飄滿京城。六部衙門前轎輦交錯,茶館酒肆中議論紛紛,上至公卿下至走卒,皆在熱議這位欲以萬人敵八萬清軍的將軍。有人說他是當世霍去病,也有人笑他螳臂當車,更有人將他與昭惠郡主、周首輔的恩怨編成話本,引得街頭巷尾爭相傳閱。
養心殿內,龍涎香裊裊升騰。崇禎剛褪下明黃龍袍,換了身家常的玄色錦袍,便將茶盞重重一擱:“王承恩,劉慶如今行至何處?”
王承恩忙趨前半步,蟒紋補服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回陛下,依奴才推算,劉將軍此刻該到曹縣了。”他垂眸偷覷圣顏,見皇帝眉間擰成川字,心中暗自嘆息——自劉慶出征,陛下每日必問軍情,仿佛那千里之外的戰事,就懸在這養心殿的梁上。
“才到曹縣?”崇禎起身踱步,靴底踏得金磚咚咚作響,“照此速度,到濟南還得十來日。”
王承恩望著皇帝焦慮的背影,斟酌著措辭:“陛下容稟,劉將軍此番行軍已快過尋常三倍。尋常十五天的路程,他十日便趕完。如此急行軍,已屬罕見。若再強求速度,恐傷士卒銳氣,反誤了大事。”他想起前日接到的密報,說劉慶軍中已出現馬匹累死、士卒腳腫的情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崇禎帝突然駐足,龍目如炬:“你說,他真能三月內驅逐建奴?”
王承恩撲通跪地,額頭觸地:“奴才不敢妄議國事!”冷汗順著脊背滑落,他心中卻在飛快盤算——當年魏忠賢權傾朝野,便是因多嘴議論軍國大事觸了圣怒。如今陛下重提舊事,當真是想聽他的見解,還是試探?
“起來說話。”崇禎帝抬手示意,“就當閑話家常。若他真能三月退敵,還保得河南無恙……”皇帝話音頓住,目光落在案頭的奏章上,“朕倒要好好想想,該如何封賞這等奇人。”
王承恩緩緩起身,憶起前番在汜水軍營宣旨的情形:暮色中,劉慶麾下士卒演練火銃,不需火繩點火,扣動扳機便轟然作響,硝煙散去后,百步外的草靶已千瘡百孔。“回陛下,劉將軍軍中火器確有蹊蹺。”他壓低聲音,“那些火銃看似與制式無異,實則擊發迅捷,較邊軍所用快了一倍不止。想來這便是他的底氣所在。”
崇禎帝猛地轉身,眼中精光閃爍:“比朕的邊軍還好?”
“奴才不懂軍務,不敢斷優劣。”王承恩弓著腰,聲音愈發恭謹,“但擊發如閃電,于戰場之上,確是極大的優勢。”他瞥見皇帝摩挲著腰間玉佩,知圣心已動,又添了句:“聽聞這些火器皆是劉將軍私造。”話出口便覺不妥,忙又補道:“不過劉將軍一片赤誠,只為殺敵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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