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捷?王承恩手中拂塵猛地一抖,銀絲流蘇掃過凍得發紅的指尖,堂堂御史竟通敵?
末將也只是懷疑。劉慶望著案上搖曳的牛油燭火,火苗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幕上,忽明忽暗,如今戰事膠著,這等朝務,只能交由陛下圣裁。還望公公返京后,多留意一二。
王承恩細目閃過寒光,錦袍下的蟒紋隨動作若隱若現:咱家省得。這幫酸儒,國難當頭還在黨同伐異!
他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將軍務必速戰速決。朝中清流彈劾你擁兵自重,陛下雖力保,可三月之期將至,君無戲啊......
劉慶攥緊拳頭,甲胄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可嘆時日不多了,若多給我些時日,定能將阿巴泰部絞殺于此!
陛下也是無奈。王承恩望著帳外紛飛的大雪,想起崇禎熬夜批閱奏章時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然也不會派咱家親自來傳口諭。
劉慶苦笑著行禮:有勞公公奔波。
還記得汜水初見時,王承恩輕撫錦盒邊緣,憶起當年那個身著儒衫卻手持火銃的年輕將領,誰能想到,不過數載,你竟封了平虜侯。
劉慶卻不以為意。他深知,這明末的爵位早已不值錢——左良玉坐擁十萬大軍,不過是個寧南伯。而自己這平虜侯雖顯赫,卻無世襲之權,不過是陛下權宜之計,但也見崇禎如今是真病疾亂投醫了。
王承恩突然壓低聲音:實不相瞞,陛下催你班師,另有深意。左良玉已率大軍棄襄陽,移師武昌。而張獻忠正率賊眾逼近,更要命的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憂慮,李自成放棄東進,似有南下之意。
左良玉去了武昌?劉慶面色驟變,想起那擁兵自重的軍閥,仿佛看見左良玉大袖一揮,十萬大軍不戰而退的場景。
王承恩見他神色有異,急問:將軍何出此?
公公有所不知,劉慶望著地圖上武昌的標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楚王素性慳吝,遠不及周王慷慨。左良玉那廝,怕是見武昌無利可圖,定會棄城而走。他的聲音里滿是無奈,屆時,武昌城破,不過旬月之間。
帳外風雪更急,牛皮帳被吹得獵獵作響。王承恩握緊腰間的蟒紋玉帶扣,突然覺得這錦袍再厚,也抵不住這徹骨寒意,劉慶屢立奇功,他之定然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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