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朕早有預料。崇禎打斷他的話,抓起案上密報摩挲著,劉子承確有神勇,可寡不敵眾終究是死局!他突然起身,玄色龍袍掃過滿地奏章,更可恨那些迂腐文臣,非要拿三月之期逼朕!
王承恩慌忙磕頭,額頭撞得金磚咚咚作響:陛下圣明!這限期本是激勵之策,那群酸儒卻不顧大局......
大局?崇禎望著殿外如墨的夜色,突然冷笑,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蒼涼,他們個個精于算計,朝堂之上皆是生意!國家存亡、百姓死活,在他們眼里不過是換官帽的籌碼!他猛地轉身,龍紋繡鞋碾碎腳下奏章,可朕能如何?大明子民又能如何?
殿內死寂如墳,唯有燭芯爆裂的聲響。王承恩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半晌才聽皇帝沉聲道:劉愛卿還說了什么?
回陛下......王承恩猶豫片刻,想起劉慶營帳中推演的沙盤,咬牙道,將軍憂心湖廣局勢。
荒唐!崇禎猛地拍案,震得鎏金香爐晃動,楚王坐鎮武昌,左良玉手握十萬大軍,何亂之有?
王承恩額頭沁出冷汗,望著皇帝慍怒的神色,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將軍,楚王生性吝嗇,遠不及周王慷慨......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且左良玉屢戰屢敗,十萬大軍糧草耗費巨大,若楚王拒不出資......
夠了!崇禎甩袖轉身,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望著墻上的《大明輿圖》,目光掠過湖廣地界,仿佛已預見那里即將燃起的戰火。殿外傳來更鼓聲響,驚起檐下棲鴉,在夜空中發出凄厲啼鳴,為這深宮憂思更添幾分蕭索。
崇禎皇帝攥著密報的指節泛白,素色中衣下擺垂落在青磚地上,如同一片褪了色的云。王承恩伏在階下,蟒袍前襟沾著未及撣去的塵土,大氣也不敢出。
文人相輕?劉子承終究是書生意氣!皇帝突然將密報擲于地上,宣紙在金磚上滑出刺耳聲響,左良玉鎮守中原多年,縱使勝少敗多,難道就無半點牽制之功?他踱步至《大明輿圖》前,指尖重重劃過湖廣地界,楚王乃皇室宗親,豈會在危難關頭不顧大局?話雖強硬,語氣中卻難掩一絲惶惑。
王承恩偷瞄皇帝緊繃的下頜線,咽了咽唾沫:陛下,劉將軍還另有急報——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張捷,已被他拿下。
什么?崇禎猛地轉身,龍紋繡鞋在磚面擦出銳響,張捷乃朝中御史,怎會......
據查,張御史私通建奴。王承恩壓低聲音,殿內忽有穿堂風掠過,吹得燭火明滅不定,他自濟南城而出時,竟有建奴精銳護送,隨行之人中更有兩名后金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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