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著抓起朱筆,卻遲遲落不下。
最終,他不得不從僅剩的內帑中撥出二十萬兩。朱批落下時,筆尖在定邊侯三字上洇出墨團。
恍惚間,他聽見自己沉重的嘆息,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曾經那個立志中興大明的少年天子,如今卻要為了所謂的朝局安穩,親手將功勛顛倒,將忠良辜負。
這紫禁城之外吳三桂,戰旗飄,建奴見了嗷嗷叫......嬉戲著,百姓們歡呼吳三桂的,似乎所有人都遺忘了那個真正在戰場上流血拼命的劉慶,那個將千萬白銀充入內帑的功臣,那個真正為大明朝邊關一戰定乾坤的人。
陳永福來到了汜水,他拿著朝庭新下發的庭議,而其中吳三桂被冊封為定邊侯,賜蟒袍玉帶,且賞銀二十萬兩,封地。。。。。。。
開封府中對此也是議論紛紛,雖然劉慶同為河南人,但官場之上,交道卻僅為泛泛,對其中雖然明了,但也無人說上一二,這里也畢竟不是京城。
陳永福得此,卻急了,率上親衛從禹州趕來。
順治元年,盛京崇政殿內六歲的順治帝蜷縮在龍椅上,明黃龍袍下露出繡著虎頭的緞靴,懵懂地望著下方爭執的群臣。濟爾哈朗與多爾袞分立御階兩側,前者蟒袍上的海水江崖紋沉穩厚重,后者玄色錦袍繡著的海東青展翅欲飛,兩股無形的威壓在殿內激烈碰撞。
如今我大清損兵八萬,戰馬折損十之有七!濟爾哈朗拄著鑲玉拐杖,聲如洪鐘,當務之急是固守盛京,厲兵秣馬。待火器補足、糧草充裕,定要南下踏平山海關,取劉慶與吳三桂首級,一雪前恥!他的目光掃過兩黃旗大臣,索尼、鰲拜等人紛紛按刀起身,甲胄碰撞聲錚錚作響。
多爾袞折扇輕揮,湘妃竹骨撞出清脆聲響:濟爾哈朗貝勒此差矣!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明軍在山海關增兵五萬,憑我等殘部強攻,無異于以卵擊石。說著展開一卷泛黃輿圖,指尖重重戳在朝鮮半島:李氏王朝暗通明朝,資助火器糧草。若東進朝鮮,可獲鐵礦十萬斤、工匠三千人,更能斷大明左臂!阿濟格、多鐸兄弟立刻出列附和,白旗部將們的朝服下擺掃過青磚,帶起一陣騷動。
殿內頓時炸開鍋。兩紅旗的代善之孫阿達禮突然高呼:我等八旗兒郎何時變得如此畏縮?當年太祖爺十三副遺甲起兵......
話未說完,范文程越眾而出,青布儒袍在蟒袍如林的朝堂上格外顯眼:諸位王爺,朝鮮三面環海,平壤城高池深。然其糧草豐饒,工坊精巧,若得此地......他展開一幅手繪圖紙,上面標注著朝鮮的鐵礦分布與港口位置,不僅能補充軍械,更可打造水師,從海路威脅大明。
濟爾哈朗的拐杖重重戳向金磚:范文程不過是個漢臣,安知我八旗鐵騎的血性!此一出,兩黃旗大臣們頓時群情激憤,而多爾袞陣營的白旗將領則紛紛冷笑。小皇帝被這聲怒吼嚇得一顫,布木布泰在垂簾后輕咳一聲,聲音雖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輔政王,先帝遺愿是入主中原。無論西進、東進,皆應為長遠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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