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忽有腳步聲至廊下,門房叩門道:老爺,魏狀元求見!
周延儒與周平對視一眼,忽而撫掌大笑:來得好!不想此番竟然讓我們的天子得意門生竟然此時來拜訪,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整冠而立,對周平道,快請魏大人至正廳奉茶!
當周延儒步入正廳時,魏藻德已落座,捧著一杯香茗,他如今算是個香餑餑,無論他去了哪里,主人都會極為重視,這讓他也極為自傲,可不想今天卻被那個鄉巴佬給頂撞了,他自然是極為不爽,而朝中之情景,他自然是分得清的。
見周延儒進來,他立即放下手中茶碗,起身恭敬的一鞠躬:晚生見過周大人......
狀元郎客氣了。周延儒袖中指尖輕叩,面上卻笑出三分慈藹,虛扶的手懸在魏藻德肘間三寸,深夜造訪,必是朝中大事?
魏藻德長嘆一聲,折扇地展開,扇面忠孝兩全四字在燭火下晃得人眼暈:不瞞大人,晚生今日上的《平賊十策》,陛下贊曰可抵十萬雄兵,不想竟有人說是狗屁不通他刻意將二字咬得極重,唾沫星子濺在紫檀桌案上。
周延儒心中暗嗤,面上卻撫掌道:哦?竟有此事?他掃過魏藻德漲紅的臉,想起內閣票擬時,這篇策論被自己批了二字——官場黑話,意為知道了,然并無卵用。
正是那平虜侯劉慶!魏藻德拍案而起,震得茶盞里的浮茶蕩出杯沿,晚生與他論兵法韜略,他卻拿幾場勝仗搪塞;晚生邀他文廟辯理,他竟說與酸腐書生無話可說
周延儒端起蓋碗茶,茶沫撥了又撥,半晌方道:平虜侯戎馬出身,怕是不知狀元郎的錦繡文章......
正因如此!魏藻德急得推了推眼鏡,武將若都如他一般輕慢斯文,今后朝堂之上,豈不是拳頭上殿,刀劍奏對他忽然壓低聲音,大人可知?他在南院竟用火銃指著晚生咽喉!此等跋扈之徒,若不挫其鋒芒,恐傷天下學子之心!
周延儒聞,手中茶盞輕響,眼底卻掠過一絲暗喜——劉某啊劉某,你縱有千軍萬馬,也斗不過這狀元郎的一張嘴。他放下茶盞,指尖有節奏地叩著桌沿:狀元郎想如何挫其鋒芒
晚生想請大人做主,魏藻德往前傾身,三日后在午門之外設下辯臺,邀滿朝文武、天下學子共鑒!若劉某不敢應......他冷笑,便是不打自招,承認才學不堪!
周延儒撫須沉吟,心中卻早已盤算清楚:若劉某拒辯,便坐實武夫畏戰之名;若應戰,以魏藻德的口舌之才,定能將劉某的泥腿子兵法批得一文不值。無論輸贏,都能挫一挫劉某在軍中的威望。
此事......他故意拖長尾音,關乎文武體面,周某本不該干預。但狀元郎一片公心......他忽而展顏,也罷!周某明日便去通政司備案,讓這文韜武略之爭,成了京中盛事!
魏藻德大喜過望,長揖至地時,發冠上的玉蟬險些墜落:大人明鑒!晚生定要讓天下人知道,書生之筆,勝過武將之刀!
周延儒撫須輕笑,指尖輕輕叩擊著博古架上的青銅劍:狀元郎可知,太祖皇帝曾在午門設直極諫科他忽而轉身,目光灼灼,若將此辯臺升格為經筵,讓陛下與文武百官共聽——他刻意加重二字,豈不更顯公允?
魏藻德瞳孔驟縮:經筵?他忽然想起經筵制度:每逢朔望,由飽學之士為帝王講經論道,乃國之大典。若能在此等場合與劉慶辯論,勝出后何止名動天下,簡直可入《明史》留名!更何況,陛下若也到場,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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