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慶轉身離去,劉余佑突然暴喝一聲,震得房梁上的積灰簌簌落下:把全部人都給我派出去!找不到就不要回來見我!驚得堂下衙役們連滾帶爬地往外沖。
內堂里,劉德昌正癱坐在太師椅上,歪著腦袋哼小曲,全然不知大禍臨頭。劉余佑一腳踹開雕花木門,官帽上的顫珠隨著劇烈的動作搖晃不止。把這個逆子,給我綁了!他的手指幾乎戳到兒子臉上,眼中噴火,若找不到那娘子,我先拿你狗頭去給平虜侯謝罪!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卻不敢違抗。麻繩捆上劉德昌手腕的瞬間,這位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公子哥終于慌了神:爹!你瘋了?我可是你親兒子!
他拼命掙扎,發冠散落,金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就是個女人嗎?大不了再給他尋十個!
住口!劉余佑反手一巴掌扇過去,力道大得將兒子掀翻在地,你這孽障!害我全家都要跟著陪葬!
劉余佑抄起案上的烏鞘馬鞭,鞭身纏著的金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此刻卻成了他泄憤的利器。第一鞭抽在劉德昌后背時,錦緞衣裳應聲裂開,露出青白相間的皮肉,那慘叫聲驚得梁上燕子撲棱棱亂飛。
“你還有臉叫?”劉余佑額角青筋暴起,第二鞭重重落在他腿彎,“當年你在揚州強搶民女,我花了三千兩銀子替你消災!如今竟然還惡習難改,敢在天子腳下搶人,你是不是想讓全家都跟著你掉腦袋?”
劉德昌蜷縮在紫檀雕花椅后,抱頭哭嚎:“爹別打了!是兒子錯了!兒子只是見那女人長得標致,想帶回府里玩玩……”話音未落,第三鞭已抽在他后頸,頓時血珠飛濺。
內室傳來珠簾晃動聲,劉夫人滿頭珠翠歪斜著沖進來,錦緞裙裾掃翻了桌上的青瓷瓶。“作孽啊!”她撲在兒子身上,任由馬鞭抽在自己后背,“他可是你唯一的血脈!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好了!”
“你滾開!”劉余佑紅著眼,馬鞭卻收勢不及,幾道鞭痕頓時在劉夫人肩頭綻開。她慘叫著轉頭,鬢間金釵劃破臉頰:“劉余佑!我要回娘家告訴父親,你竟敢家暴發妻!”
“娘!救我!爹瘋了!”劉德昌趁機抱住母親腰腹,鼻涕眼淚全蹭在她蜀錦裙上。
劉余佑只覺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桌案,馬鞭“啪嗒”落地。他望著滿地狼藉,夫人鬢發散亂,兒子渾身是血,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初入官場時,曾在祖祠發誓要做清官的自己。
如今卻為了這不成器的逆子,一次又一次用銀子和人脈填坑,早已忘了初心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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