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望著院角殘敗的假山,“朝鮮...”
劉慶有些詫異道:“朝鮮?”
“清軍已入朝,吳三桂與楊文岳怕是獨木難支。”王承恩小聲道,“若侯爺肯掛帥...”
“在下已無心戰事。”劉慶將腳下石頭狠狠踢向池塘,水花濺起時驚散了滿池浮萍,“如今只想守著這方寸之地,了此殘生。”他想起桃紅每日晨起時為他烹的新茶,想起花舞月下撫琴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侯府的每一寸土地,都比朝堂更讓人安心。
王承恩盯著他:“侯爺當真甘心?”
“可是陛下的意思?”劉慶忽然抬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陛下并未吩咐。”王承恩撣了撣袍角的塵土,“只是咱家看著侯爺這一身本事...”
劉慶拱手道“多謝公公,但我實在是不想再事刀兵,更何況是替那朝鮮李朝去打這仗。”
王承恩嘆了一口氣“也罷,如今你家中生事,休養一下也好。”
他話音未落,前院突然傳來喧鬧。
兩人匆匆趕回,見小太監正指揮著抬棺人將柏木棺材推進靈堂。王承恩望著劉慶疲憊的面容,低聲道:“侯爺再好好想想。等吳三桂那邊...”他意味深長地頓住,轉身時蟒袍下擺掃過門檻,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龍紋暗影。
劉慶苦笑,他沒想到他之為,在王承恩眼中是待價而沽,他也不想再解釋,送走了王承恩,王承恩,卻留下了幾名侍衛臨時替劉慶張羅一下。
待王承恩的馬車遠去,劉慶倚著褪色的朱漆柱,望著靈堂方向升起的青煙。新派來的侍衛正在清掃滿地狼藉,他們腰間的東廠腰牌在陽光下晃得刺眼。
他摸出懷中花舞留下的半塊玉佩,冰涼的玉質貼著心口,恍惚間又聽見她在耳畔輕笑:“侯爺,這玉佩碎不得,碎了便是...”
風卷著紙錢掠過庭院,劉慶握緊玉佩,指縫間滲出細密的血珠。遠處紫禁城的飛檐隱在暮色里,恰似崇禎皇帝批閱奏章時那道永遠舒展不開的眉峰。
朱芷蘅走近他身邊,輕嘆道“想那日,她還來找過我,卻不料今日卻就陰陽兩隔。”
劉慶心里一陣煩躁“都過去了。”
朱芷蘅心中一酸,她咬著嘴唇道“是啊,都過去了,世間事一旦過去,就永遠回不去了。”
劉慶心中思緒萬千,卻也沒注意到她的話中之意,輕嘆一聲“你難道就這么一輩子在那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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