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孔有德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明朝堂傳聞,崇禎帝已將他削職奪爵,軟禁于京城!”
“明廷黨爭如同兒戲,豈能當真?”多爾袞冷笑,卻伸手按住腰間的鑲金匕首——那是濟南之戰中,他從劉慶火銃下逃生后,命工匠用明軍火器殘片熔鑄而成的佩飾,“若真是此人,你們以為他如何能這么快抵達朝鮮?”
英俄爾岱忽然輕聲道:“王爺可是擔心……他手中仍有火器?”
殿內溫度驟降,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濟南城破時的慘狀:大炮的轟鳴震碎城墻,火銃齊射如電閃雷鳴,開花彈四處炸裂,八旗精騎在鋼鐵與火焰中化作齏粉。
“他被軟禁時,平逆軍火器他是未帶走半分。”多爾袞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且從京城到朝鮮,海路漫漫,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偷運火器上船。”
他環視眾人,目光掃過尚可喜攥緊的拳頭、孔有德發白的指節,忽然放聲大笑,“諸位怕什么?就算真是劉慶,他如今不過是個沒牙的老虎!”
“攝政王所極是!”阿濟格率先響應,鐵胎弓被他攥得咯吱作響,“末將愿為先鋒,去會會這個劉慶!若他真在仁川,末將定取他首級來見!”
“不可輕舉妄動。”多爾袞抬手制止,卻又轉向尚可喜,“尚將軍,你的軍令仍是監視為主。若查明是劉慶……”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厲,“便將仁川港方圓二十里化為焦土,讓他進退不得!”
“末將明白!”尚可喜抱拳領命,甲胄上的“智順王”金紋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殿外忽然傳來夜梟的怪啼,驚得檐下冰棱墜落。多爾袞走到窗前,望著漫天飛雪,忽然輕聲道:“就算是老虎,拔了牙也不過是山貓。朝鮮半島無險可守,縱有一萬明軍,也不過是俎上魚肉。”他轉身時,目光掃過墻上懸掛的努爾哈赤畫像,聲音驟然冰冷,“傳本王令:孔有德部即日開拔,駐守平壤;耿仲明部鎮守義州;馬福塔即刻前往漢陽,扶持李淏即位。”
“那李倧如何處置?”英俄爾岱低聲詢問。
“關入漢陽大牢。”多爾袞冷笑,“若李淏鎮不住場子,便用李倧的人頭,給朝鮮亂民醒醒腦。”
階下將領魚貫而出,甲胄碰撞聲中,唯有多爾袞留在殿內,指尖輕輕摩挲著輿圖上“仁川”二字。燭火搖曳間,他忽然想起濟南之戰那漫天的火光,想起劉慶騎在黑馬上的冷笑——這一次,若那劉慶真來朝鮮,他要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平虜侯,葬身在異國他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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