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冬月了。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呼出的白霧在冷空氣中凝成霜花。楊清下意識裹緊披風,卻沒注意到劉慶喉結劇烈滾動。
侯爺,現在就是冬月啊。楊清望著案頭結了冰碴的茶盞,忽然打了個寒顫。
劉慶的嘴角抽搐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只有他知道,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的煤山之變,此刻正披著冬月的霜雪,沿著歷史的軌道疾馳而來。
還有四個月......這句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楊清看著將軍反常的舉止,鐵鞭差點脫手:侯爺在說什么?
無事。他猛地挺直腰板,玄甲碰撞發出清越聲響,卻掩不住話音里的沙啞。殿外傳來更夫梆子聲,三長兩短。
楊清,他的聲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朝鮮諸事,聽令國主。楊清驚愕抬頭。
可侯爺!楊清的鐵鞭當啷墜地,金尚憲那幫老臣......
不忠者,殺。劉慶淡淡的說道,忽然笑出聲來她既敢戴王冠,就要有吞刀劍的膽。
楊清重重叩首,額角在青磚上磕出血痕:末將遵命!只是侯爺私自歸國,無陛下召令......
我奉旨助朝鮮驅虜,劉慶輕聲道如今建奴北撤,王師光復三千里江山,他的目光穿透雪幕,仿佛看見登萊港外波濤洶涌,這,便是最好的旨意。
更漏滴到第五聲時,劉慶獨自站在昌德宮城墻。李孝明的寢宮還亮著燈,遠處傳來明軍巡夜的口令聲,與朝鮮新軍的梆子聲交織,卻再也拼湊不出完整的家國圖景。
郎君要走?熟悉的聲音驚破夜色。李孝明披著他留下的玄色大氅,發間木槿花簪在風中搖晃。
李自成破蒲州了。他說得很輕,她望著他眼底的決絕,忽然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與加冕時同樣的鋒芒:所以你要回去力挽狂瀾?
劉慶沉默著解下腰間火銃,塞進她手中。槍管還帶著體溫,卻比朝鮮冬夜的雪更冷。看好這江山,他的指尖擦過她鎖骨間的舊疤,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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