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話音未落,屋內便傳來孩童尖銳的啼哭聲,夾雜著老婦沙啞的哄勸聲。
婦人眉頭微蹙,加快腳步跨過門檻,穿過堆滿雜物的天井,掀開早已褪色的粗布門簾。屋內光線昏暗,僅靠窗邊一盞豆大的油燈勉強照亮,墻角的土灶早已熄了火,只余幾縷青煙裊裊升騰。
兩個孩子正坐在鋪滿稻草的地鋪上,大的那個漲紅著臉,小手攥著衣角放聲大哭,小的被老婦摟在懷中,抽抽噎噎地抹著眼淚。婦人見狀,連忙蹲下身,將包袱隨意丟在一旁,伸手抱起還在啼哭的小娃娃。“小寧乖,莫要哭壞了嗓子。”
她輕聲哄著,指尖輕輕拭去孩子臉上的淚痕,隨即將衣襟解開,把孩子摟進懷中。小娃娃聞到奶香,立即止住哭聲,貪婪地吮吸起來。
婦人抬眼望向坐在矮凳上的老婦,見她鬢角又添了幾縷白發,臉上滿是疲憊,不禁問道:“嫂子呢?”
老婦扶著膝蓋緩緩起身,枯瘦的手指理了理鬢發,嘆了口氣道:“她今日出去尋活計去了,原想著年前能攢些盤纏,帶咱們回開封。可如今這世道……”話未說完,又是一聲長嘆,渾濁的眼中泛起淚花,“唉,原本還想著今年能回開封,看來又沒辦法了。”
婦人低頭看著懷中安然吃奶的孩子,睫毛微微顫動,半晌才輕聲道:“也不知道郎君如何了。”她的聲音極輕,卻像是壓著千鈞重量,在寂靜的屋內回響。
老婦顫巍巍地走到婦人身邊,枯樹皮般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聲音哽咽:“也是我拖累了你們,要不是這腿……”說著,淚水奪眶而出,順著滿臉的皺紋蜿蜒而下,“你們早就回去了。”
婦人急忙將孩子小心放下,握住老婦的手,眼眶也紅了:“娘,你別這么說,我們是一家人,慶郎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如今腿腳不便,已經是我的罪過了,我都不知道日后見了慶郎,如何交代。”
老婦搖搖頭,用袖口抹了把眼淚,滿是愧疚地說:“這么一年多來,可真的是苦了你和你家嫂嫂了,送走了你親娘,卻還有我這個拖累,若不是我想幫著照看一下兩孩子,我真的想一死了之了。”
婦人慌忙捂住老婦的嘴,眼中泛起淚光:“娘,你別這么說,現在北上的人太少,去開封的更少,年中,我拜托人去了開封,也不知道找到慶郎沒有,這兵荒馬亂的,要是知道開封解了圍,當日,我們再堅持堅持,或許一家人也不會分開這么久。”
老婦再也忍不住,抱著婦人痛哭起來,兩個孩子被哭聲驚到,又開始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要是劉慶在,他哪里認不出來,這正是他的娘子楊秀姑和老母親,自她們消失在徐州后,劉慶是沒有半點消息。
楊秀姑嘆了一聲“聽說,闖賊已經北上,朝庭為了滅賊,也是加重了“三餉”,如今在這三晌之下,各行各業都備受沖擊,我家布店老板,都在道不知還能不能堅持下去。若是他關門,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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