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讓人帶你們走,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劉慶伸手將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后,掌心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
桃紅卻急得直跺腳:“那殿下如今……”
劉慶皺起眉頭,抱怨道:“這女人,怎么性子這么倔,要是日后見了,非要好好打屁股。”他語氣雖兇,眼底卻滿是無奈。
桃紅見狀,“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眉眼彎彎:“郎君,你敢嗎?”
“我有何不敢。”劉慶瞪起眼,作勢要伸手捏她的臉,卻被桃紅輕巧地躲開。
“只怕郎君心軟,舍不得下手吧,”桃紅悠悠地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殿下說句重的,你恐怕都要思量半天吧。”
劉慶被戳中心事,一時語塞,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
小宋集儼然就是山中的世外桃源,小宋集的商隊開始出發了,工坊又出現叮叮當當的響聲,水車吱嘎吱嘎的晃動著,織造坊穿梭,木機的碰撞聲,射擊場“砰砰”的試射聲,這一切在這亂世顯得極其的不真實。
工坊內,炭火映得四壁通紅,鐵砧上的火星迸濺。劉慶握著那把新制的燧發火槍,金屬的冷意透過掌心,卻難掩他眼中灼熱的光芒。槍身泛著古樸的光澤,雙燧石擊發機構在燭火下微微反光,宛如蟄伏的猛獸。
“好!好!”劉慶反復撫摸著刻有標尺的槍管,一米三的長度比尋常火銃長出一截,單螺旋淺膛線在陽光下若隱若現,“這才是真正能上戰場的家伙!”一旁的老匠人王胡子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渾濁的眼中帶著欣慰與忐忑:“侯爺,這‘蘇鋼’包鐵的法子當真絕妙。熟鐵作骨抗得住后坐力,蘇鋼內襯又能保證精度,可……”他話音一轉,指了指角落里堆積的廢鐵,“光是試驗這槍管,就廢了三爐鐵水。”
劉慶放下火槍,拿起一枚新制的danyao。雙層彈結構沉甸甸的,硬木底座裹著渾圓的軟鉛彈頭,紙包表面凝結的蜂蠟泛著琥珀色的光。他湊近聞了聞,硝石混合著松香的氣息鉆入鼻腔:“這火藥配比可還穩定?”
“回侯爺,加了松香粉和石墨粉后,燃燒倒是更均勻了。”王胡子遞過一本磨損的賬本,“可光是這壓榨機壓藥包,每日就要耗掉半缸菜籽油。再加上蜂蠟、木焦油……”
劉慶手中的danyao險些滑落,與王胡子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凝重。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轉向匠人:“爾等可試過了?”
“侯爺,我們對著靶場試了整整三日!”王胡子來了精神,指向墻上的靶紙,上面密密麻麻布滿彈孔,“最遠能打到200步開外,但要穩準,還得在150步內。”
劉慶皺眉湊近細看,靶心處的彈孔雖密集,卻仍有偏移。他想起現代槍械千米外取人性命的威力,心中泛起一絲無奈。可轉念一想,這已是眼下能做到的極致,不由得又握緊了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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