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卻讓吳三桂想起昨夜帳中那碗帶著藥香的儀封春——原來從被俘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失去了關寧軍。
    吳三桂猛地推開攙扶的兵卒,鎖子甲在垛口青磚上擦出刺耳聲響。他單腿獨立,腰間玉帶鉤硌得斷骨生疼,卻強撐著挺直脊背。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關寧軍將士,那些曾與他出生入死的袍澤,此刻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諸位將士!他的聲音撕裂晨霧,驚起城頭棲宿的寒鴉,今日我吳三桂在此下令,從今日起,關寧軍移交平虜侯!此后,關寧軍一切聽從平虜侯調度!斷喝聲中,他后背的傷口崩裂,鮮血滲出層層紗布。
    城下霎時寂靜,唯有北風卷著雪粒打在刀槍上的簌簌聲。突然,黑壓壓的人群轟然跪地,鐵甲撞地聲震得城墻微微發顫:將軍!這聲呼喊飽含著驚怒與不甘,讓吳三桂眼眶發熱。
    吳國貴策馬沖出陣列,雁翎刀出鞘半尺,刀身映著他赤紅的雙眼:將軍,是不是劉慶那廝威脅你的?我帶兵平了他!他身后,夷丁突騎的戰馬不安地刨著凍土,馬頸上的銅鈴叮當作響,驚破了凝滯的空氣。
    劉慶緩步走到垛口,火銃斜挎腰間,燧石擊發裝置在陽光下泛著幽藍。他掃視著城下躁動的關寧軍,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你們將軍方才所是未能聽清還是如何?可還要我讓他再來說上一說?說著抬手示意,如果你們不信,可派人親自來與他交談。
    話音未落,吳三桂突然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后背猙獰的傷口和腰間纏著的繃帶:看看這傷!他的怒吼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這是為了關寧軍,為了大明江山!
    吳國貴攥著雁翎刀的手指關節發白,刀刃反射的寒光晃得他瞇起眼。城下數萬關寧軍的目光如芒在背,那些曾隨他沖鋒陷陣的夷丁突騎此刻正勒住躁動的戰馬,馬嚼子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盯著城頭垛口間劉慶晃動的玄色披風,突然想起松錦之戰時,吳三桂也是在這樣的目光中接過帥印。
    當他踏著沾滿血污的臺階登上城樓,迎面撞上吳三桂染血的素縞。老將軍單腿倚著女墻,斷骨處滲出的血水在青磚上結成冰晶,吳國貴的視線掠過那些猙獰的擦傷,最終落在對方右腳纏著的厚厚繃帶——那是被戰馬拖拽時留下的致命傷。
    將軍...他喉頭滾動,。劉慶遞來的圣旨,上面用吳三桂的私印鈐著關寧軍聽憑平虜侯節制,朱砂印泥里甚至混著未干的血漬。城下突然傳來巨響,他猛地轉頭,只見字大旗被平逆軍扯落,旗桿砸在甕城磚地上,驚起一片塵埃。
    劉慶踏入中軍大帳時,銅爐里的檀香正旺,卻掩不住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他掃過墻上懸掛的《山海關布防圖》,圖中用朱筆圈出的火器營位置已插上平逆軍的虎頭令旗。當關寧軍將領們魚貫而入,甲葉摩擦聲中夾雜著壓抑的咳嗽,他注意到高得捷將軍袖口的刀疤在燭火下扭曲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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