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戶部尚書高弘圖便皺起了眉頭。這位素來剛正的老臣重重叩首:“馬大人此差矣!左良玉反復無常,昔年獻襄陽投賊,如今雖稱歸附,焉知非權宜之計?倒是開封的劉慶……”
    “劉慶又如何?”馬士英猛地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過是僥幸收復幾座空城,也值得高大人如此掛懷?”
    “馬大人休要小覷!”高弘圖霍然起身,袍袖掃過案幾,“此人自入河南,三月蕩平李自成殘部,半年肅清陜西亂軍,如今連京師、山西都歸其麾下。更可怕的是吏治革新——他在河南丈量土地,清查貪腐,連漕運都改用火銃兵押運,這等手段,豈是尋常武夫能及?”
    殿內頓時響起竊竊私語。禮部尚書錢謙益輕搖折扇,慢悠悠接口:“高大人所極是。前日收到開封傳來的檄文,說劉慶已在邊防布兵二十萬,大同一戰,竟能逼退多爾袞十萬鐵騎,這等軍力……”他話未說完,卻已讓不少大臣面露驚懼。
    “哼,一群草木皆兵之輩!”鳳陽總督馬士英的黨羽阮大鋮嗤笑一聲,“他劉慶縱有幾分能耐,終究是武人干政。我南京有長江天險,四鎮加左帥兵馬不下五十萬,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阮大人怕是忘了,”兵部侍郎萬元吉冷笑,“去年劉慶在河南造的那種自發火銃,射程能及百丈。若他揮師南下,長江天險擋得住鉛彈么?”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下,殿內霎時安靜。弘光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他本就昏聵,此刻更是六神無主,只望著馬士英:“馬愛卿,依你之見……”
    “陛下放心!”馬士英出列奏道,“劉慶雖強,卻遠在北方。如今他要防備建奴,又要整頓陜西、山西,分身乏術。我等正好趁此時機,令左帥與四鎮厲兵秣馬。待我朝兵精糧足,再議開封之事不遲。”
    他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笑意:“況且左帥既已歸附,足見我朝天命所歸。只需加官進爵穩住他,何愁大事不成?”
    “馬大人!”御史黃澍突然出列,聲如洪鐘,“左良玉手握重兵,素有異心,豈能委以重任?反觀劉慶,雖非我朝所封,卻能肅清賊寇,安定邊防,其心可昭日月。不如遣使通好,共抗建奴……”
    “黃御史是糊涂了不成?”阮大鋮立刻反駁,“劉慶擁兵自重,私立皇子,早已是亂臣賊子!通好?那豈不是認賊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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