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說得對!”旁邊的少將附和道,
“華北戰局本就艱難,咱們的兵力要留著守太原、守鄭州,不能浪費在鷹嘴崖這個‘死局’上!
依我看,不如讓陳峰牽制日軍,咱們趁機調整部署,才是上策。”
幾位將領紛紛點頭,唯有年過花甲的李老將軍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等眾人爭論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我認識陳峰這小子。這孩子,從來不是會蠻干的人。他敢跟四萬日軍硬拼,一定有他的道理。
再等等,給前線發報,密切關注鷹嘴崖的動向,說不定……會有奇跡。”
李老將軍的話,讓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沒人再反駁,也沒人再堅持要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墻上那張標滿紅藍箭頭的華北地圖上——鷹嘴崖那個小小的紅點,突然成了所有人的心結。
而就在各方勢力觀望、潰逃之際,鷹嘴崖傳來了第二個消息:陳峰不僅守住了第一天,還迎來了五萬援軍,日軍的包圍圈出現了裂痕。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華北的城鎮鄉村。
滕縣的一個小村莊里,村長王老漢舉著皺巴巴的傳單,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用嘶啞的嗓子喊:
“鄉親們!陳旅長守住鷹嘴崖了!還有五萬援軍來幫忙!小鬼子的包圍圈,要被咱們打破了!”
村民們瞬間圍了上來,之前還滿臉愁云的人們,此刻都激動得紅了眼。
“我就知道陳旅長不是軟骨頭!”一個中年漢子喊道,“咱們不能光看著,把藏在地窖里的糧食拿出來,給前線送過去!”
“還有我家的草藥!”一個老婆婆拄著拐杖走過來,“我兒子是郎中,這些草藥能治外傷,讓戰士們帶上!”
很快,村里的青壯年自發組成了運輸隊,推著小車,扛著糧食和草藥,朝著鷹嘴崖的方向出發。
小車轱轆碾過土路的聲響,與村民們“支援陳旅長”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在華北的大地上回蕩。
之前決定撤出滄州的張司令,在半路上聽到了消息。
他勒住馬,看著路邊百姓們推著小車奔赴前線的身影,又想起自己手下士兵慌亂撤退的模樣,臉色漲得通紅。
旁邊的參謀長還想勸:“司令,咱們已經走了這么遠,沒必要再回去……”
“閉嘴!”張司令猛地打斷他,聲音里帶著羞愧,
“都是中國人,陳峰能帶著殘兵跟鬼子拼命,我張某人難道就只會跑?
傳我命令,全軍掉頭,回援鷹嘴崖!就算打光家底,也不能讓小鬼子看不起咱們!”
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之前的頹喪一掃而空,紛紛掉轉馬頭,朝著鷹嘴崖的方向奔去。
趙坤的隊伍也收到了消息,那個年輕的排長再次找到他:“旅長,您看,陳旅長守住了,還有援軍!咱們回去吧,跟鬼子拼了!”
趙坤望著遠處百姓支援的隊伍,又看了看手下士兵期待的眼神,終于嘆了口氣,扔掉手里的馬鞭:
“都聽到了?掉頭,回援鷹嘴崖!今天咱們也當回爺們,讓小鬼子知道,華北的中國人,沒那么好欺負!”
重慶軍政部里,李老將軍拿著最新的電報,激動得手都在抖:“好!好一個陳峰!真的創造了奇跡!”
他轉身對著眾人說,“傳我命令,調第二集團軍第三師,即刻北上支援鷹嘴崖!再給陳峰發電,嘉獎他的戰功,告訴他,全國的軍人,都在看著他!”
各方勢力的態度,從最初的觀望、潰逃,徹底變成了振奮與支援。
華北的土地上,一股抵抗的力量正在凝聚,像一團火焰,在暮色中越燒越旺。
與中國軍民的振奮截然不同,日軍指揮部里,此刻正彌漫著暴怒的氣息。
松井次郎的臨時指揮部帳篷里,橡木地圖桌上的軍用地圖被他踩得滿是腳印,
“鷹嘴崖”三個字上,還沾著他摔碎的茶杯濺出的茶水。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藏青色軍裝,領口卻被扯得歪斜,軍刀出鞘一半,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映得他的臉鐵青如鐵。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
松井次郎的咆哮聲震得帳篷都在發抖,他指著面前垂頭站立的一排鬼子指揮官,唾沫星子飛濺,
“四萬皇軍,配備重炮和重機槍,進攻整整一天,居然連一個小小的鷹嘴崖都拿不下來!你們的戰術呢?你們的武士道精神呢?都喂了狗嗎?”
戴眼鏡的中佐高橋低著頭,軍帽檐壓得極低,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戰戰兢兢地開口:
“少將閣下,陳峰的陣地防御異常頑強,我部發起七次沖鋒,都被打退了……
而且,他們的士兵好像不知道疲倦,就算只剩一個人,也會抱著手榴彈沖上來……”
“好像?”松井次郎猛地一腳踹在高橋的膝蓋上,高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鏡也摔飛了,
“你是聯隊長,不是懦夫!用‘好像’來搪塞我?我告訴你,大本營的電報已經到了,天皇陛下親自過問此事,斥責我們‘丟盡了皇軍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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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撿起高橋的眼鏡,狠狠摔在地上,鏡片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