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離喧囂的一棟摩天大樓頂層,王家杰面色猙獰,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他身旁的“幕后主使”同樣神情緊張,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準備啟動那套足以撼動全城的聲波共振系統。
“快,就差最后一步!”王家杰嘶吼著,眼珠充血。
然而,就在信號即將發射的千鈞一發之際,屏幕突然一黑,緊接著,無數終端同時閃爍,一段錄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角落:
“別讓他們,用我的名字嚇人!”
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正是昔日大佬周晟鵬的聲音。
王家杰如遭雷擊,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之人。
那人緩緩摘下了偽裝的面具,露出一張陰鷙而熟悉的臉——赫然是三叔!
“大哥……”三叔眼神復雜,喃喃自語,仿佛在回應著多年前的承諾,“你說過,輪到我了。”
窗外,第一縷晨光撕裂夜幕,穿透厚重的云層,傾瀉而下,照亮了那片空曠的祖祠地基。
一只孤零零的電子燈籠在微風中搖曳,上面用醒目的紅色字體寫著:“這里沒人自稱祖宗。”
王家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復著一句話:“不可能…不可能……”
三叔沒有理會他,只是緩緩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用顫抖的手點燃。
“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紅暈,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冷。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痹,然后,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該結束了。”
說完,他將雪茄狠狠地按滅在地上,轉身走向了那扇通往未知的大門,沒有回頭,仿佛身后的一切都已與他無關。
三叔被捕后,審訊室如同悶熱的桑拿房,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像風干的橘子皮,溝壑縱橫。
任憑王雅婷如何旁敲側擊,甚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都油鹽不進,只剩下一句空洞的復讀機般的囈語:“我不是主事人,我只是接香的人。”
王雅婷揉了揉眉心,這老狐貍,狡猾得像條泥鰍。
她揮手示意,專案組立刻行動,目標直指三叔名下的十幾家公司。
然而,調查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所有的財務流水,竟然殊途同歸,最終都流向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機構——慈孝殯葬服務社。
這名字聽起來就讓人后背發涼。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該社的法人代表,正是那個已故火化單簽字人“王某某”的真實身份持有者,竟然是王家杰的遠房表親。
這關系,就像一根細細的蛛絲,將看似無關的人和事,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王雅婷立刻調取了慈孝殯葬服務社近三年的服務記錄。
密密麻麻的登記表,如同墓碑上的碑文,冰冷而壓抑。
她一行一行地掃視著,突然,一個異常的規律引起了她的注意:每逢清明、中元、冬至,三大傳統祭祀節日,都會有大批無主骨灰被登記為“親屬代祭”,而且,每一筆都收取了高額的“通靈安奉費”。
這簡直就是把死人當活人宰啊!
王雅婷怒火中燒,卻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背后,絕對不只是簡單的斂財那么簡單。
與此同時,在殯儀館陰冷的檔案室里,唐鳳英正埋頭整理著堆積如山的舊檔案。
她小心翼翼地翻閱著,生怕弄臟了這些塵封的歷史。
突然,一張泛黃的紙條從一堆文件中滑落。
那是一張手寫的收據,字跡潦草,卻異常醒目:“y057號指令激活酬金三千,現金結清”,落款是一個代號——“守爐人”。
唐鳳英的心猛地一跳,她認出了這筆跡,與當年篡改值班記錄的筆跡,赫然出自同一人!
她不敢怠慢,立刻將情況上報給了周影。
周影聽完匯報,面色平靜,眼神卻如同寒潭般深不見底。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先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鄭其安那邊,暫停追查電子數據。”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唐鳳英有些疑惑。
“讓程國棟去一趟慈孝殯葬服務社。”周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以‘家屬’的身份,申請為‘逝去親人’舉行‘跨陰陽通訊儀式’,試探一下他們的操作流程。”
“我明白了。”唐鳳英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三天后,程國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絲悲戚的神情,來到了慈孝殯葬服務社。
服務社的門面并不大,甚至有些破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火味,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我想為我……逝去的親人,舉行一場跨陰陽通訊儀式。”程國棟的聲音有些哽咽,仿佛真的沉浸在悲傷之中。
“好的,請您這邊登記一下。”工作人員將他帶到一張桌子前,遞給他一張表格,“請問您想選擇哪種套餐?”
程國棟接過表格,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各種套餐五花八門,價格也相差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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