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干事眼疾手快,率先夾起一只大蝦。
“咔嚓!”
他顧不上燙,直接咬掉了蝦頭,吮吸著里面鮮美的汁水和膏黃,臉上瞬間露出極致的滿足!接著剝開蝦殼,露出緊實彈牙、白里透粉的蝦肉,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香!脆!鮮!彈!”
孫干事激動地豎起四個手指頭,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蝦殼炸得酥脆!蝦肉緊實q彈!蒜香完全爆進去了!帶著鍋氣!鮮味直沖天靈蓋!過癮!太過癮了!”
“這蝦爆得!火候絕了!”
鄰桌一個看起來像廚子的人,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蝦,
“你看這蝦身,彎曲度剛好,說明下鍋時還是活的!油溫夠高,時間夠短,才能鎖住這極致的鮮甜和彈牙!這手‘爆’的功夫,爐火純青!”
“好吃!就是有點費手!”
一個年輕小伙子被燙得齜牙咧嘴,卻舍不得放下,一邊吹氣一邊剝蝦,引得眾人哄笑。
美味當前,席間的交談也幾乎都圍繞著這桌不可思議的宴席:
“周書記,您家這是從哪兒請來的神仙大廚啊?這手藝,絕了!”
一位鄉紳模樣的老者,對著主桌的周大海由衷贊嘆。
周大海紅光滿面,捋著胡子,得意地笑道:
“哈哈,是我們鄉里自己的人才!周振華!年輕人,有本事!踏實肯干!”
語氣充滿了自豪。
“周鄉長,你可得給我們引薦引薦這位大廚!下次我家辦事,砸鍋賣鐵也得請他來掌勺!”
一位富態的婦人拉著周曉蘭的手,急切地說道。
周曉蘭笑得眉眼彎彎:“王嬸兒,您放心,等忙完這陣,我幫您問問振華的意思。”
“哥,你以后可有口福了!嫂子家藏著這么個大寶貝廚師!”
新郎官的弟弟對著新郎官擠眉弄眼,引得新娘子羞紅了臉,賓客們善意哄笑。
“這肘子也燉得爛糊!一抿就化!”
“這雞湯,金黃金黃的,鮮掉眉毛!”
“連這炒青菜都翠綠爽口,帶著鍋氣,比肉都香!”
贊嘆聲從每一桌傳來,此起彼伏。
李干事縮在角落一桌,起初還想維持點“矜持”,只夾些素菜。
可那梅菜扣肉的醬香、清蒸魚的鮮甜、油爆蝦的鑊氣,像無數只小手撓著他的心肝脾肺腎。
他不停地咽著口水,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些硬菜。
終于,在油爆大蝦轉到面前時,他忍不住了!飛快地夾了一只最大的!也顧不上燙,學著孫干事的樣子,咬頭吮汁,剝殼吃肉!
“唔……”
一口下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那極致的鮮香、酥脆的外殼、彈牙的肉質、濃郁的蒜香鑊氣……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什么嫉妒,什么不甘,在這絕對的美味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香……真香……”
他喃喃自語,眼神復雜,有震撼,有滿足,還有一絲……認命般的佩服。
他不再猶豫,開始埋頭猛吃,筷子頻頻伸向那些他之前“不屑”的硬菜,速度之快,吃相之投入,比旁人更甚!甚至偷偷把最后一只油爆蝦藏進了自己碗里,生怕別人搶走。
同桌的人看著他那副“真香”的模樣,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連大黃和小灰灰都沒被虧待。
周振華特意讓人在廚房角落給它們留了“工作餐”——大塊的、沒有調味的筒子骨肉、魚頭魚尾、還有拌了肉湯的米飯。
大黃依舊沉穩,叼起一塊肉,走到安靜的角落,慢條斯理地享用,金色的眸子滿足地瞇起。
小灰灰則興奮得原地打轉,抱著那塊比它臉還大的筒子骨,啃得“咔吧”作響,巨大的尾巴掃起一片塵土,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嗚嗚”聲,琥珀色的大眼睛幸福得瞇成了一條縫。
陽光灑在杯盤狼藉(以一種極度滿足的方式)的流水席上,灑在每一張洋溢著幸福和饜足的笑臉上,灑在周大海欣慰自豪的臉上,也灑在后院那個依舊在煙火中揮汗如雨、為下一場“戰斗”做準備的年輕身影上。
贊美聲、碰杯聲、滿足的嘆息聲、孩童的笑鬧聲、狗子啃骨頭的“咔吧”聲……交織成一曲最動聽、最富足、也最有人間煙火氣的鄉村喜宴交響曲!周振華的名字,連同他這桌驚艷絕倫的流水席,注定將成為十里八鄉久久傳頌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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