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隱有腳步聲傳來,姜虞心下一緊,忙將信紙塞進袖子,把書放回原位。
南元義踏進屋中,便見姜虞端著茶輕呷了一口,他笑著走到主位上坐下:“阿虞,等久了吧,柳供奉找爹有公事處理,這才耽誤了。”
“也沒等多久。”姜虞面上淡笑著應聲,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南元義拂了拂袖,視線落在她手中茶上:“南府不比攝政王府,這雨前龍井你可還喝的慣?”
“還好。”姜虞微垂下眼簾,掩去眼底情緒。
他長嘆一口氣:“你娘當年為救太后落了病疾,這身子骨一直不大好,你要是有空,便多回來陪她說說話。”
“她嘴上不說,可這心里日日都盼著你能來。”
“爹知道你嫁人了,每日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也不用你做別的,就偶爾回來陪你娘說說外面的新鮮事,或陪她做做女紅,多陪陪她就好。”
“還有薇兒,她自小被我和你娘嬌慣著長大,就是性子跋扈了些,但本性不壞,要是她有做的不對的地方,爹請你多擔待擔待她。”
他說著,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過眼角的細紋,聲音里添了幾分疲憊:“爹年紀大了,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將來哪天走在了你娘前面,你要代爹照顧好你娘和你妹妹。”
聽著他語重心長的話,姜虞心中滋味莫名,置在膝上的手收攏:“爹,你別說這話。”
南元義點點頭:“好,爹不說,不說。”
他深嘆息一聲,轉移話題:“昨日早朝散朝后爹與攝政王聊了幾句,他說你一切皆好,爹就放心了。”
“要是你在王府受了委屈,或是攝政王待你不好,一定要與爹說。”
“爹雖然人老了,但這些年在朝中尚算有點話語權,一定會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