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近冬,風里染上了霜寒。
姜虞胎象穩后,每日都會在府里走上兩刻鐘活絡筋骨,以便將來好生產些。
蕭令舟多數時候都會親自陪同在側,只有實在抽不開身時才會讓翠袖和紅裳陪她。
這日她逛完園子,心血來潮去了書房,還未進門就聽見里邊兒傳來蕭令舟冷凜薄怒聲:“又是勸本王放權的折子,本王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攛掇這幾名大臣寫的折子?”
“王爺息怒,下官派人查過了,這幾人都是上月剛從地方調入京中的,私下只與清流一派的張允直接觸過,受其蠱惑才貿然寫了讓王爺放權的折子。”
“張允直?”蕭令舟聲音陰翳森冷:“本王記得他原先不是南太傅的學生么?”
南元義主考過一次科考,那一年在他舉薦下,本只是二甲傳臚的張允直得以留京任職。
后來更是憑借能力步步高升,做到了正五品給事中。
張允直最初都是對外稱自己是南元義的學生,對他的舉薦之恩沒齒難忘。
后來加入清流一派后,就慢慢疏遠了南元義。
但那都只是表面的,私底下兩人仍偶有往來。
不然蕭令舟也不會立刻想到兩人的關系。
屋外,聽到“南太傅”三個字,姜虞眉心凝起,手下意識收緊。
蕭令舟不知情,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這件事本身就很好梳理其中利害關系。
攝政王放權,受益的一方是小皇帝。
而南元義是為小皇帝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