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尚未塵埃落定,她留在這兒反而是拖他后腿。
    親自送姜虞到長寧殿歇下,調遣重兵在殿外把守保護后,蕭令舟又帶著一身疲憊去處理爛攤子。
    盡管他提前洞悉一切做好了部署,但仍死了不少人。
    宮道上橫七豎八都是尸體,血腥味與雪寒氣交織在一起,刺鼻又刺骨。
    伴隨除夕夜煙花炸響的,還有帝崩的喪鐘。
    “咚咚”聲悠長而悲穆,八聲八響。
    聲音穿透千家萬戶,傳入沉浸在新春喜悅中的每一個人耳里。
    對于普通百姓來說,誰當皇帝都沒區別,因而心中并沒有過大情緒波動。
    只最初驚嘆了一句皇帝死的過于突然,之后該守歲守歲,該嘮家常的嘮家常。
    那巍峨皇城里發生的一切,與他們全然沒有半點干系。
    只有被禁足慈寧宮的趙太后,在聽到喪鐘的那一刻,渾身驟然一僵,一把揮開男寵從榻上起身。
    “敗了!”
    她步子趔趄,華貴鳳袍下擺掃過滿地狼藉的酒盞,頭上珠翠釵環晃動碰撞,發出細碎又慌亂的聲響。
    “皇兒,哀家的皇兒!”她叫聲哀憫,神情悲愴,語氣里滿是不甘與驚惶。
    她知道,這十多年的天家富貴,終是到頭了。
    與此同時,皇宮某個角落里。
    一道鬼祟身影看著來回巡邏的鐵甲兵,憤懣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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