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到了姜虞身上,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加上他又是隱瞞身份情況下,對她無甚防備。
在她說出那句話時,他只會以為她是真情流露,沒有半點作假。
是以這世間緣法,萬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姜虞出現的時機剛剛好,才會讓蕭令舟在明知她目的情況下,甘愿一頭扎進她精心編織的情網里。
他清醒的任自己沉淪,又清醒的任自己的魂靈與她綁在一塊兒。
感受手背傳來的溫熱觸感,他緩緩抽回手,在她旁邊圓凳上坐下,語調算不上溫和亦談不上多冷淡:“青天白日你害怕什么?”
姜虞膚色本就白,一哭眼眶和鼻尖泛紅就格外明顯。
美人掉淚如帶雨梨花般惹人心憐。
那緋紅綴在雪似的肌膚上,像寒梅映雪,艷得清透,又美得易碎。
“從前是不怕,”她眼睫顫顫,話音一轉:“但自遇見你,我吃不好睡不好,滿腦子都是你,總怕有一天你不見了。”
她目光灼灼:“蕭令舟,你是不是妖怪所化啊?把我的魂都給勾走了,叫我對你如此牽腸掛肚。”
“要是沒有你,我都害怕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聲音纏綿婉轉,還帶著點兒鼻音,配上那皎然如出水芙蓉的面容,真真兒能將人的心都軟化了去。
蕭令舟再位高權重,性情再清高寒徹,也不過是凡軀一副。
他有人的七情六欲,面對女子不俗的容色也會黯然心動。
默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骨節修勻的手拭去她眼角濕淚,和煦一笑,瞬間令周遭事物都失了顏色:“我若是妖怪,那你定比我厲害。”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