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酒居”的清晨總被中式早餐的香氣裹著,這天卻飄著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鄭鶴歲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往中文學校教室走,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嘩啦”一聲——琴酒正彎腰撿散落的漢字卡片,深灰色休閑西裝的袖口沾著點墨水,黑皮鞋踩在散落的卡通宣紙上,姿勢僵硬得像在組織里拆炸彈,卻沒像往常那樣皺眉,反而伸手幫旁邊小女孩把歪掉的毛筆扶正。
“老板,您這是轉行當‘中文助教’了?”鄭鶴歲驚得差點把粥碗端翻,小米粥晃出幾滴濺在袖口,“昨天您還說‘漢字比加密文件難搞’,今天怎么主動來幫忙了?該不會是被我媽灌了‘心靈雞湯’吧?”
琴酒直起身,手里還捏著張印著小貓圖案的“貓”字卡片,耳尖微微泛紅,卻嘴硬道:“只是檢查安全隱患,小朋友拿毛筆的姿勢不對,容易戳到眼睛。”話雖這么說,卻把撿起來的卡片按“金木水火土”分類擺好,動作仔細得像是在整理組織的核心情報,看得鄭鶴歲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教室里,鄭爸爸正教小朋友們寫“福”字,鄭媽媽在一旁煮著冰糖雪梨,甜香飄滿整個房間。柯南舉著毛筆,踮著腳湊到琴酒身邊,小腦袋歪著問:“琴酒叔叔,你會寫‘平安’兩個字嗎?上次鄭哥哥說,這兩個字寫好了會有好運氣。”
琴酒盯著柯南手里的毛筆,猶豫了三秒,接過筆在宣紙上落下“平安”二字。字跡依舊凌厲,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不像組織時期寫任務指令那樣帶著鋒芒。柯南眼睛一亮,舉著宣紙跑去找步美炫耀:“你看!琴酒叔叔寫的‘平安’,比鄭哥哥寫的還好看!”
鄭鶴歲湊到琴酒身邊,戳了戳那張“平安”字帖:“老板,您這字藏著‘溫柔’呢,以前在組織里怎么沒見您露過這手?要是早知道您會寫毛筆字,當年整理任務檔案時,咱們就用書法字帖當封面,說不定組織還能轉型成‘文化公司’。”
琴酒沒接話,目光落在窗外——鄭媽媽正幫日本老奶奶調整握筆姿勢,鄭爸爸帶著小男孩們用毛筆在地上畫“小汽車”,降谷零和佐藤芽衣端著剛做好的櫻花糕走進來,笑著給每個小朋友分點心。這場景像幅熱鬧的水墨畫,沒有組織里的冰冷算計,只有煙火氣十足的溫暖,讓他想起藏在抽屜深處的那本舊相冊。
那天晚上,酒店打烊后,琴酒罕見地沒回房間處理“安全報表”,反而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摩挲著個褪色的相框。鄭鶴歲端著兩碗酸梅湯走過來,才發現相框里是個笑容燦爛的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櫻花樹下,和琴酒現在冷硬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是……”鄭鶴歲剛開口,就被琴酒打斷:“組織時期認識的人,喜歡櫻花,也喜歡寫毛筆字,教過我寫‘平安’。”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后來任務出了意外,她為了掩護我……”
鄭鶴歲默默遞過酸梅湯,沒再多問。他知道琴酒從不提過去,就像組織時期的傷疤,藏在冷硬的外殼下不敢觸碰。兩人沉默地坐著,只有風吹過櫻花樹的沙沙聲,和遠處溫泉池里偶爾傳來的水聲。
幾天后,中文學校辦“親子文化日”,鄭鶴歲策劃了“中日書法聯展”,讓家長和小朋友們一起寫漢字、畫浮世繪。琴酒被鄭媽媽硬拉著參加,手里拿著支小號毛筆,站在畫架前發愣。鄭媽媽把一張印著櫻花的宣紙塞到他手里:“琴酒啊,別總繃著臉,寫個字、畫個畫怎么開心怎么來,就當給小朋友們做個榜樣。”
琴酒盯著那張宣紙,突然想起相框里的女孩教他寫“櫻花”二字的場景——她握著他的手,筆尖在紙上劃-->>過,落下帶著暖意的字跡。他深吸一口氣,在宣紙上畫了棵櫻花樹,樹下寫著“平安”二字,旁邊還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貓,像極了柯南他們喜歡的卡通形象。
“琴酒叔叔,你畫得真好!”柯南跑過來,指著畫里的小貓,“這只小貓和我家的小五郎好像!”步美和光彥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要學畫“櫻花小貓”,把琴酒圍在中間,嚇得他手里的毛筆都差點掉在地上,卻沒像平時那樣躲開,反而笨拙地教小朋友們怎么勾勒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