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建國一聽有活干,眼睛都亮了。他仔細檢查了推拉門,發現是因為合頁磨損導致的松動。他沒用琴酒準備的現代配件,反而從工具箱里拿出刨子和鑿子,結合中國傳統的榫卯工藝,給推拉門重新加固。琴酒站在一旁看著,發現鄭建國的手法雖然傳統,卻格外精準,不禁點了點頭,心里暗自佩服。
幾天后,推拉門修好了。不僅比以前結實了,鄭建國還在門楣上刻了個小小的“福”字,用紅漆上色,既保留了日式推拉門的簡約,又增添了幾分中國韻味。琴酒看著那個“福”字,對鄭鶴歲說:“你父親的手藝不錯。”
鄭建國聽了翻譯,笑得合不攏嘴:“老板過獎了,這點小事不算啥。以后酒店有什么需要修的,盡管找我!”
沒過多久,鄭建國的名聲就在酒店附近傳開了。長野縣當地有個叫松本清的老木匠,聽說“鶴酒居”來了個會中國榫卯工藝的木工,特意找上門來。兩人一見如故,拿著木工工具就聊開了。松本清佩服鄭建國的榫卯手藝,鄭建國則對松本清的日式漆藝很感興趣,最后干脆拜松本清為師,跟著他學習傳統漆藝。
從此,鄭建國每天早出晚歸,要么在酒店修修補補,要么去松本清的工作室學手藝,忙得不亦樂乎。有一次,他用學到的漆藝給酒店做了一套茶具,還在茶杯上刻了櫻花和竹子的圖案,既有日式風情,又有中國元素,琴酒看了都忍不住稱贊:“不錯,放在大堂當裝飾品。”
幾個月后,王秀蘭的“廚房體驗課”成了“鶴酒居”的招牌活動,每次開課都名額爆滿。她不僅教大家做家常菜,還會給大家講中國的飲食文化,比如“過年為什么要吃餃子”“紅燒肉背后的故事”。有個日本主婦跟著她學了半年,不僅學會了做一桌子中國菜,還能說幾句簡單的中文,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鄭建國則加入了長野縣的“匠人協會”,經常和當地的手藝人一起交流心得,還參與了縣里老寺廟的修復工程。他用中國的榫卯工藝修復了寺廟里的木質結構,既保留了原有風貌,又讓建筑更加結實耐用,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周末的時候,王秀蘭會和佐藤一起去超市買菜,兩人用“日語+中文+手勢”交流,居然也能聊得熱火朝天。鄭建國則會帶著松本清來家里做客,兩個老木匠一邊喝著茶,一邊討論木工技巧,偶爾還會比拼一下手藝。
有一次,鄭鶴歲下班回家,看到父母正和佐藤、松本清在庭院里烤肉,王秀蘭教佐藤做中國的烤串,鄭建國則和松本清討論著下次要做什么木工活,幾個人說說笑笑,像一家人一樣。鄭鶴歲站在門口,看著這溫馨的場景,心里暖暖的。
晚上,王秀蘭給鄭鶴歲端來一碗剛燉好的排骨湯,笑著說:“兒子,媽現在覺得,在日本住也挺好的,有朋友,有事做,一點都不覺得孤單了。以后過年,咱們可以把佐藤他們也叫來,一起吃中國的年夜飯!”
鄭建國也在一旁說:“是啊,我和松本清還打算合作做一套中日結合的家具,肯定很受歡迎!”
看著父母臉上的笑容,鄭鶴歲知道,他們終于在這里找到了歸屬感,從“過客”變成了“主人”。而“鶴酒居”也因為有了父母的加入,多了幾分家的溫暖。
第二天一早,鄭鶴歲剛到酒店,就看到琴酒站在庭院里,盯著父親刻的那個“福”字發呆。他走過去,笑著說:“老板,我爸刻的字還不錯吧?”
琴酒轉過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你父母,很適合這里。”
鄭鶴歲心里一暖,知道琴酒這是在夸父母。他看著庭院里正在給花草澆水的母親,和正在修理木柵欄的父親,又看了看身邊的琴酒,突然覺得,“家”不一定非要在同一個地方,只要有愛的人在身邊,在哪里都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而在長野縣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小鎮上,鄭鶴歲的父母用自己的方式,融入了這里的生活,也讓“中華之美”以一種更溫柔、更接地氣的方式,走進了日本人的日常里。就像王秀蘭教大家做的餃子,鄭建國修復的推拉門,雖然平凡,卻充滿了生活的溫度,這或許就是文化融合最美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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