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蒸好的時侯,陳小偉也起來了,看見陳老栓,趕緊喊了聲“爹”。陳老栓“嗯”了一聲,拿起饅頭就咬,嚼了兩口,又瞪了宋茜一眼:“粥呢?光有饅頭,沒粥怎么吃?你是不是故意的,想餓我?”
“我這就盛!”宋茜趕緊拿起碗,盛了碗熱粥遞過去,手還在發顫,生怕灑了又要挨罵。
陳老栓接過粥,喝了一口,又說:“后院的柴不多了,下午你去山上砍點,天黑之前必須砍夠五天的量,要是砍不夠,晚上就別吃飯了!”
宋茜心里一沉,山上的柴不好砍,還得走老遠的路,她一個女人家,哪能砍夠五天的量?“爹,我……我力氣小,砍不了那么多……”
“力氣小?”陳老栓把碗往桌上一墩,粥灑了一點,“力氣小不會多使勁?我年輕的時侯,一天砍的柴,能頂你三天的!你要是不想干,就回你娘家去,陳家不養閑人!”
張仙鳳在旁邊幫腔:“就是!讓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別以為老栓回來了,你就能偷懶!”
宋茜看著陳老栓兇狠的臉,又看了看張仙鳳幸災樂禍的模樣,還有陳小偉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樣子,心里徹底涼了。她原以為公公回來是救星,能幫自已說句公道話,沒想到是個幫兇,不僅不心疼她,還變本加厲地派重活給她。
吃完早飯,陳老栓就坐在院子里抽煙袋,指揮著宋茜干這干那,一會兒讓她把正房的桌子擦干凈,一會兒讓她把院子里的冰碴子鏟了,連口氣都不讓她喘。
好不容易忙到中午,宋茜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張仙鳳就把一把破斧頭扔給她:“別磨蹭了,趕緊去山上砍柴!天黑之前要是回不來,看我和你爹怎么收拾你!”
宋茜接過斧頭,斧頭又沉又鈍,握在手里,手心的傷口疼得鉆心。她看著遠處的山,心里一片茫然,這公公回來了,她的日子不僅沒變好,反而更苦了。她不知道,在這個陳家,還有沒有她能喘氣的地方。
她扛著斧頭,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冷風往脖子里灌,凍得她直打寒顫。斧頭壓得她肩膀生疼,手心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沾在斧頭上,順著斧柄往下滴。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覺得渾身的力氣在一點點消失。
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躲在云層后面,沒一點暖意。她不知道,自已能不能砍夠五天的柴,能不能活著從山上回來。可她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在這個陳家,她要是敢違抗,等待她的,只會是更狠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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