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河哥……這……這都是……”她聲音發顫,手都不敢伸。
“嗯,這趟賺的。”陳山河語氣平靜,但眼里有光,“刨去本錢、運費、花銷,凈賺這些。”
他把錢推到李杏枝面前:“你收著。”
李杏枝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連連搖頭:“不……不行,俺不會管……這么多錢……”
“不會就學。”陳山河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語氣不容置疑,“以后咱們家的錢,都歸你管。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李杏枝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不是害怕,是激動,是那種被徹底信任和托付的巨大沖擊。她看著陳山河堅定而溫柔的眼睛,終于用力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錢接過來,緊緊抱在懷里,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這一夜,李杏枝幾乎沒睡。她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用一塊嶄新的紅布包好,藏在炕柜最底下,上面還壓了好幾件舊衣服。聽著身邊陳山河均勻的鼾聲,她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力量。
第二天,陳山河先去公社農機站,連本帶利還清了借款。劉站長看到厚厚一沓錢,驚訝得合不攏嘴,拍著陳山河的肩膀連聲說:“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沒看錯人!”
接著,陳山河又去了老支書家和幾位幫過忙的鄉鄰家,送上了帶回來的禮物,態度謙和,一點沒有暴發戶的張揚。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了。
陳山河跑南方一趟,賺了大錢!
屯子里的人議論紛紛,羨慕、嫉妒、好奇,各種目光聚焦在陳山河和服務隊上。
但陳山河異常清醒。他知道,這第一桶金固然可喜,但更是責任和壓力。這筆錢,不能亂花,必須用在刀刃上,讓錢生錢。
他心里已經有了新的計劃:擴大木器作坊的規模,購買更先進的設備;進一步打通南方的山貨渠道,把收購和銷售常態化;甚至,開始留意縣里有沒有合適的店面……
滿載而歸,這是一個新的。逆襲的道路,在財富的加持下,必將加速延伸。陳山河站在服務隊門口,看著遠處綠油油的莊稼和更廣闊的天地,目光堅定而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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