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先生微微一怔,隨即理解了這東方式的敬意,他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也微微欠身還禮。
然后,杜邦先生轉向陳山河,通過翻譯說:“陳先生,你們的作品,讓我印象深刻。它沒有被所謂的‘東方風情’符號化,它展現的是工藝本身的純粹性和哲學性。這在當代是非常珍貴的。我會在我的專欄中提及這次令人愉快的發現。”他遞上自己的名片,“期待后續能與你們有更深入的交流。”
說完,杜邦先生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了展位。他自始至終,沒有高聲贊美,但那短短幾句話,以及他長達二十分鐘的凝神審視,卻比任何夸張的喝彩都更有分量。
杜邦先生一走,展位周圍瞬間“炸”開了鍋!其他展商、媒體記者、觀眾紛紛涌了過來,詢問剛才那位大師說了什么。安娜女士興奮地對陳山河說:“陳社長!杜邦先生的評價,是極高的認可!這對你們、對展覽都是巨大的成功!”
石根激動地拳頭緊握,小張忙著應付涌來的詢問。陳山河強壓著心中的狂喜,他知道,杜邦先生這“無聲的驚雷”,已經為“北匠”在巴黎藝術圈,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鄭懷古緩緩走回他的角落,重新背起手。他抬頭,望著展館穹頂灑下的光,眼中閃爍著水光。他一生追求的,不就是這份超越語和文化、直抵人心的對手藝的尊重嗎?
這場“無聲的驚雷”,沒有掌聲,卻響徹心扉。它證明了,真正的匠心,能夠穿越一切隔閡,在最高的藝術殿堂,贏得最苛刻的敬意。逆襲的路上,最高的榮譽,往往來自最懂行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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